第一章 少年凌云

凌云觉得自己就是个倒霉催的。打记事起，村里就流传着他爹是去峨眉山采药，被山里的白鹿仙子看上，带去做女婿的传说。说实话，这故事每次听都觉得挺扯，他爹要是真成了仙家女婿，去他那破茅屋住？早塌成渣儿了。 可偏偏凌云是村口王寡妇的外甥，王寡妇没啥力气，家里就靠着他爹常年“云游四海”寄来的微薄信子和几袋药材过活。村里孩子都笑话他，说他爹是“白鹿女婿”，他本人自然也成了“白鹿赘婿”预备役。 凌云今年十六，身子骨还算壮实，就是眼神儿有点飘忽。主要原因呢，是他实在没啥志气。初中毕业，村里有人介绍去镇上水泥厂干活，有人介绍去邻县当建筑工，他都嫌累。最后偷偷在村里后山开了一小片荒地，种点时令菜，勉强混口饭吃。 这天午后，凌云正蹲在地头拔草，忽然觉得脖子后面一阵发痒。他随手一挠，摸到块硌得慌的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青玉，形状挺奇怪，像块被水泡过很多年的鹅卵石，表面坑坑洼洼的，透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 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凌云皱着眉，试着擦了擦，可那玉入手冰凉，滑溜溜的，底下还自带一股子隐隐约约的温润感。他使劲掰了掰，嘿，硬得很，根本不是寻常玉器。 “估摸是哪户人家扔的垃圾。”凌云嘀咕着，随手就往地上一扔，准备接着干活。 “等会儿！”他手一抬，又把那块玉捡了起来。就是觉得不甘心，扔了怪可惜的。他翻了个身，把那块玉揣进怀里，靠在土埂上，开始琢磨这玩意儿。 他娘说，他爹以前最宝贝的就是怀里揣的那块“养气玉”，说能聚气养神。可他爹娘过命的恩情，村里谁不清楚？他爹要是真那么宝贝，会把它传给一个十六岁就整天吊儿郎当的小子？ 凌云越想越觉得有门儿。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那块冰凉滑腻的玉，心里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。要是……要是这玩意儿真能聚气养神呢？ 他试着深吸一口气，对准玉中心缓缓吐出，嘴里默念着“聚气”，脑子里空空的，什么也没发生。他又换个姿势，盘腿坐下，闭上眼，嘴里哼哼唧唧地瞎念。 不知过了多久，凌云觉得怀里那块玉好像暖和了一丢丢，一股微不可查的暖流顺着后腰往脑子里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