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终于被潜规则了

老王骂完我，脸涨得通红，跟他一起坐下来的亲戚们也都噤若寒蝉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。我就这么坐在他对面，手里还捧着那只被烟火燎得黑乎乎的喜糖盒子，盒盖上“囍”字都快被烟熏没了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腻得难受。 我努了努嘴，想找句话把场面圆回来，可老王一摆手，又炸了：“你什么态度？当我是死的？你爸那事是我接手处理的，你倒好，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，连句好话都不说！” 这话一出来，周围更安静了。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喜糖盒子，上面那点黑色的印记，像是哭过的痕迹。我其实不是不想说话，是不知道怎么说。这日子啊，真他娘的是过不明白了。 老王看我半天不吭声，脸色更难看了，直接拍桌子：“还杵这儿干什么？别跟我装哑巴！这日子我不会过，但你得学着点！” 亲戚们都看向老王，眼神里带着看戏的意思。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喉咙有点发干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不说话的，我只是……” “只是什么？”老王打断我，“你爸要是不满意，我这个当丈夫的也没话说。可你这样，像个外人似的，算什么事？” 我低头抿了抿嘴唇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，你这样……没必要。” “没必要？”老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你觉得没必要？当初你妈嫁给我的时候，家里人是怎么看我？你跟我过过日子的时候，怎么没跟我说没必要？” 他越说越激动，手指几乎指到我的鼻尖上：“你给我听清楚！我老王就是个窝囊废，要不是看中你爸妈家那点可怜的补偿，我凭什么娶你？现在你倒好，嫌弃我，嫌我碍事，你想拿什么姿态跟我过日子？” 祖宗啊，我真是……我连个“你”都懒得回他。空气里火药味更浓了，旁边的小姨忍不住开口：“王哥，你别说了，人家小夫妻之间的事，我们外人别掺和。” “掺和？”老王嗓门更大了，“我这就是掺和？她要是真把我当一家人，就该站在我这边！一个个的，要么沉默，要么打官腔，你们倒是觉得你好！” 他越说越激动，嗓音都变了调，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：“我现在就告诉你，别他娘的给我装哑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