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婆婆的阴谋
老王骂完我,脸涨得通红,跟他一起坐下来的亲戚们也都噤若寒蝉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。我就这么坐在他对面,手里还捧着那只被烟火燎得黑乎乎的喜糖盒子,盒盖上“囍”字都快被烟熏没了,手心里全是汗,黏糊糊地腻得难受。 他不是没发过火,以前也吵过架,可从来没像今天这么严重。他指着我的鼻子,一句句骂得难听,什么“不知好歹”“败家玩意儿”… 我低着头,咬着嘴唇不说话,心里又委屈又慌。也不是我作,就是那天脑子一热,说了句欠揍的话,临时后悔也来不及了。 散席的时候,老王没跟我一起走。亲戚们一个个都像霜打的茄子,谁也不多说话。我拎着那只熏黑了的喜糖盒子,一个人闷闷地回屋。一进门就看见婆婆坐在炕边,正哼哼唧唧地磕着瓜子。我过去想给婆婆敬茶,她突然“啪”地合上瓜子袋,盯着我的手。 “哟,这不是新媳妇吗?”婆婆眯着眼睛,嘴角噙着笑,“喜糖都吃完了?” “妈,我……”我手心一紧,盒子里的喜糖倒出来不少,散了一地。婆婆突然伸手把我逼到墙根,下巴几乎要碰到我的锁骨:“怎么着?嫌我们王家穷,连喜糖都舍不得丢?” “没有……”我赶紧摇头,手心越来越汗,“是我没拿稳……” “哼,装什么乖媳妇!”婆婆突然提高嗓子,“老王,你出来!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!喜糖都扔地上了!” 我脑袋嗡的一声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老王果然从里屋出来了,冲婆婆吼道:“妈!您少说两句!”然后弯腰捡起喜糖,手还是抖的。 婆婆撇撇嘴,突然变脸拉住我:“走,妈跟你查查,是不是你藏起来吃了?”她拽着我胳膊,把我带到厨房,翻箱倒柜。我看着灶台下的油壶酱罐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最后婆婆空手而归,坐在炕上哼哼:“斜眼憋个屁!”声音不大,全屋子都听得见。老王坐在对面,眼神躲闪,茶杯叮叮当当地响。 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老王没像往常那样搂着我,背对着我,肩膀微微发抖。我轻轻推他,他没动,手心冰凉。 第二天早上,婆婆让我去镇上买点水果。其实我知道,她是故意找我麻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