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闹离婚，我逃了

老王那张脸，在ihuā灯下红一阵白一阵，最后定格成一种近乎扭曲的青黑色。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我的脸，嘴里的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像只生气的公鸡。要不是旁边还坐着几个亲戚，他指着我鼻子骂的词绝对比村口老光棍还会编排。 "林薇，我真是瞎了眼才娶到你！结了你这么久，我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！对啊，货色！你个骚狐狸精，外面哪个野男人爬进来你就要了是吧？"他声音尖得能刺破车顶。 我嘴角抽搐着，死死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。后视镜里，四个 honking 的喇叭像被催命似的疯狂响着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被人堵在半路了。老王非要拉着我在小区门口堵着，就是要当着那些老邻居的面给我难堪。 "老王，我劝你少说两句。"我妈赶紧推了他一把，干裂的手背擦了擦他脑门上的汗。她那身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，现在看起来格外不合时宜。 我被老王的话刺得浑身发冷。昨天晚上，我拖着行李箱，在出租屋门口又哭又闹不肯进门的时候，他那张脸比现在还难看。最后还是我妈拿着鸡毛掸子追出门，把我拽回来的。 其实这事……挺复杂的。那晚我妈过来看我，就听见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喘息声。老王当时在我家借住，说是丢了工作，回来住两天。可我妈亲眼看见他把我拉进卧室，嘴上说帮我暖被窝，手却很不老实。 我承认我冲动了。我抢过老王手里的衣服往地上仍，哭得声嘶力竭说再也不想嫁这种男人了。结果老王一条胳膊把我搂住，像只困兽般把我往怀里拽，嘴里胡乱解释着什么下意识啊什么喝醉了啊之类的。 我妈后来叹气说，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羞没臊。可我心里清楚，我并不是没羞没臊。我只是……我只是觉得不甘心。我嫁给老王三年，从没见过他有半点真心。他对我好不好，完全看他在外面惹了多少钱。 "妈，我们离婚吧。"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。 我妈怔住了，手里的鸡毛掸子"啪"地掉在地上。她老人家眼睛浑浊地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不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拉着我，往车里塞行李。 老王还在那头继续他的表演，骂骂咧咧要赔精神损失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