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百忍之术

林峰皱着眉，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着陶碗。这碗看着就廉价，裂得还跟蜘蛛网似的，捧在手里轻飘飘的，一点分量都没有。他随手抄起碗，就往屋外扔。 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陶碗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林峰这才注意到，屋子不大，墙角堆着半人高的柴火，旁边一口乌黑的铁锅空着，锅边还挂着根焦黑的长勺。 “妈的，就这破庄户，还配个铁锅？看着也不像是要做饭的样子。”林峰嘀咕着，踢了踢地上的瓦片，碎得比刚才那碗还彻底。 屋外响起了脚步声，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老农走了进来，背上背着一个布包，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。 “小崽子，醒了啊？”老农声音沙哑，目光扫过林峰，又落在地上那几瓣陶碗残骸上，“咋把饭碗给摔了？” 林峰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。他挠了挠头，勉强挤出一丝笑容：“大爷，我……我刚来，这碗看着就不得劲，就扔了。” 老农哼了一声，放下东西，走到火塘边，拨了拨里面快要熄灭的灰烬，皱着眉问道：“头一天醒，就干这种蠢事？那碗可是俺娘传下来的，看着是旧，结实着呢！” “啊？”林峰一愣，这老农还挺较真。 老农却没再提碗的事，从布包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陶罐，灌了半瓢水，倒了些米进去，又从篮子里摸出一把干菜，扔进锅里，用那根焦黑的长勺搅了搅，叹了口气，“饿了吧？就这，你也别嫌弃。” 林峰看着锅里那点东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能吃？粗粮就着点干柴灰，看着就难以下咽。 老农却没管他，自顾自往屋外走了几步，捡了些柴火回来，塞进灶膛，然后点着了火。火苗一冒出来，锅里的玉米面糊咕嘟咕嘟翻腾起来，一股糊糊的香气飘了进来。 林峰看着那冒着热气的面糊，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。 老农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糊糊走了进来，递给林峰，说道：“趁热吃，别浪费。” 林峰接过来，吹了吹，机械地吸溜了两口。这糊糊谈不上多好吃，但确实填饱了肚子。他吃了几口，突然问道：“大爷，您这是……住这儿？” 老农点点头，扒拉了两口糊糊，说道：“俺姓石，就住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