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基础训练

"嘿，小李，还死扛着呢？"旁边收废品的师傅叼着烟，瞅了我一眼，嘴里的烟圈飘得慢悠悠的。 我直起腰，后背跟被车碾过似的。国企食堂的饭，尤其是早上那点剩菜，实在顶不住。吐着舌头，啃了口硬邦邦的馒头，囫囵咽下去。肚子往下坠，心也往下沉。"快了，就这几天。"嘴上硬撑，心里骂咧咧，这月休三天，怕是又要泡汤。工地搬砖，又脏又累，关键是钱少得可怜。 正烦着，眼角余光瞥到路边多了几张花花绿绿的小广告。都是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，什么"祖传秘方祛痘""一日开盲盒赚百万"。我皱皱眉，想也没想就走了过去。工地风吹得人头发乱，哪记得住这些。 "喂，小子，帮个忙？"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运动服的人突然拦住我。他头发染得金黄，戴着个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两颗小眼睛滴溜溜转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"我看你挺结实的，能不能帮我把这堆砖搬过去？" 我瞅瞅他，又瞅瞅那几块在太阳底下晒得发烫的砖。嘿，就这么点砖，还用得着找人搬？我正要开口怼几句，那人突然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币："这五百块钱，你拿着，够不够？" 五百块！我的眼睛瞪圆了。一个月工资都不到啊。这小子，要么是傻，要么就是故意耍我。我冷笑一声："不够。"转身就想走。 "等等！"那人急了，手一伸，挡在我面前。"我是个做生意的，不是跟你比钱。你看我像 squares 的样子吗？"他摊了摊手，那意思很明显：你看我这么精明，肯定不是来找你麻烦的。 我掂量掂量他，确实不像个正经人。但五百块……我这月工资大概就这么多吧。犹豫了半晌，还是伸手接过了钱。 "喏，砖在这儿。"他指了指。 我一转身，把砖往肩上一扛，嘿，还真不沉！我压低重心，迈开大步，几下就搬到十米外的垃圾桶那儿，随手扔了过去。那小子眼睛都红了："小兄弟，你这身手……" 我擦擦手，没理会他，转身就走。刚走出几步，手机响了。是张伟，我工友，在电话里喊得惊天动地："小李！快！老王出事了！工地设备塌了！"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："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