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奇遇

上午九点多，我拖着疲沓的身子走出食堂后门，准备去工地搬砖。国企食堂的累，主要不是干活累，是那种天天吃剩饭、看领导脸色、等三个月发一次工资的憋屈累。月休三天？呵，老板说月底有项目，得连轴转。 路过市郊那片老居民区，路边小广告突然多起来。以前都是招工的，现在倒好，什么“三天速成格斗”“透视特训班”“超能基因激发”的瞎忽悠，贴得到处都是。我皱了皱眉，这种玩意儿谁信？我阿杰虽然挣得少，但脑子还没被工地上的砖头夹坏。 “有意思。”我嘴上这么说，可人其实就信一半。要是真有这好事，谁不想试试？少搬两趟砖，少挨几次领导骂，多攒点娶媳妇的钱，不好吗？ 转了个拐角，一栋破败的三层小楼突然撞进眼里。楼牌号是“健身器材厂”，可里面改头换面，玻璃门上挂着“超能健身会所”的招牌，金漆都掉大半了。门口歪歪扭扭贴着海报，两个肌肉虬结的怪汉举着石头膀子，底下写着“一个月，让你力能举鼎”。 我本来只想看看，结果刚走近，门卫大爷突然拦住我：“小伙子，干啥？想学那个？” 我愣了一下：“学啥？” 大爷眼神闪烁：“就是那个……超能训练。贵，要五千块。” 我差点一个趔趄。五千？我上个月工资才发八百！不过……我舔了舔嘴唇：“大爷，我这没带钱。我……我下午再来。” “行吧。”大爷看我油盐不进，摆摆手让我走。我转身时，瞥见海报角落有个小小的二维码。手机掏出来扫了扫，弹出来一个网页，赫然写着“会员日体验价，二百！” 二百？我差点当场跪下。 午后四点多，我揣着剩下一半的午饭钱，再次来到会所门口。大爷这次倒是认识我了：“又来了？真要学？” 我咽了口唾沫，指着海报：“就这个，透视移物，能学会不？” 大爷掐指一算：“这个……得看你天赋。一般练半年都看不着物体，能移更是天方夜谭。不过，你想学就学吧。老张走了，我也闲着。” 老张？就是那个海报上的肌肉汉？我看着会所里稀稀拉拉的学员，心想这地方怕是招不到几个像样的。 推开吱呀作响的玻璃门，一股混合着汗水和劣质洗衣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