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小鬼提款员

老王又叹了口气，这次没骂街，是真心觉得人生没劲。烟屁股还在脚下冒着缕缕青烟，他盯着那红点，琢磨着明天是不是该再去工地找活干。三十出头，没房没车，就一孬样。“唉……”他又叹了一声，这次声音低沉，带着点自暴自弃。晚风吹过，头发梢子乱晃。 突然，旁边传来个细若游丝的声音：“哥，你这烟头不错，能借我抽抽不？” 老王吓一激灵，猛地转头，四下里黑漆漆的，就他和那棵死掉多年的老槐树。他定了定神，自言自语：“谁啊？装神弄鬼的，吓人。”脚下的烟屁股突然不冒烟了，红点也灭了。 没走两步，前面豁亮处，一个影子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脸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带着血渍的褂子，像是个老戏服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鬼啊？这年头还真是什么都有。 那影子摇摇晃晃走到跟前，直勾勾地看着他，声音还是个女的：“哥，我……我钱不够了，能不能先借我点？” 老王头皮发麻，这鬼说话跟蚊子哼哼似的，还借钱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装作镇定：“你要钱干嘛？找谁要去？” 影子扑闪着两点绿光，就是没开灯，那玩意儿挺晃人的：“我……我去还债。我这儿……不方便。哥，你看……” 老王瞅瞅那鬼，又瞅瞅自己口袋，空空如也。这年头，连吊魄都抠抠搜搜的，他真没钱。他不想跟鬼打交道，太邪性，万一被吸干了精气怎么办？他刚想拒绝，那影子突然手忙脚乱地挠了挠后脑勺，声音变得有点不大对劲：“啊，对了，我有好东西！哥，你要不要试试……那个？” 老王一愣，那个？什么那个？他警惕地看着那鬼，心里把“不可告人秘密”四个字默默念了三遍。 “那个……传道符！”那鬼压低声音，激动得身上飘起来一小截，“你贴身上，保你……那啥……你想啥来啥！” “你……”老王差点把刚抽的烟呛出来，“你哪来的传道符？” “我……我师父传给我的！”那鬼比划着，“你要不要？哥，这东西可值钱！你要是不要，我就找别人去了！” 老王看着那鬼，心里直痒痒。这年头，谁还没点愿望呢？他也想中彩票，想一夜暴富，想……咳咳，想找个好媳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