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阴间加油站

老王又叹了口气，这次没骂街，是真心觉得人生没劲。烟屁股还在脚下冒着缕缕青烟，他盯着那红点，琢磨着明天是不是该再去工地找活干。三十出头，没房没车，就一孬样。 “唉……”他又叹了一声，这次声音低沉，带着点自暴自弃。晚风吹过，头发梢子乱晃。他习惯性地抬头，望向对面那栋大楼。 就在这时，眼角余光瞥见个啥。一个穿着白衣的小姑娘，正站在天桥底下。不大，看着也就十五六岁，脸白得像纸，嘴唇却特别红。最邪门的是，她孤零零跺着脚，就那么站着，不哭也不闹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装神弄鬼的把戏可不少。他叼着烟疙瘩，眯着眼从远处打量。姑娘是背对着他的，但那身白，那纤细的胳膊和腿，怎么看都透着点不接地气。 他离得远，看不清姑娘脸，但那站姿，那没半点焦躁的神情，不像人干得出来的事。老王心里犯嘀咕，这女娃是遇到麻烦了？还是……干啥呢？ 正纳闷着，那姑娘突然转过头。老王心头一紧，赶紧别过头，假装看车流。但余光还是忍不住瞄。那姑娘脸一样白，可眼睛却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地看着他这边。 老王心里咯噔又一跳，这装神弄鬼的还带远程定身的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猛踩灭，转身就想溜。 刚走两步，身后突然传来个奶声奶气的声音：“大……大哥。” 老王猛地回身，脚下一滑，差点踉跄。他再定睛一看，那姑娘不知什么时候挪了位置，就站在他身后两米远，还是那身白衣，还是那双贼亮的眼睛，但嘴角……似乎微微上扬了点？ 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老王压低声音问，心脏突突直跳。这女鬼，找他干嘛？ “我……我迷路了。”姑娘小声说，声音又尖又软，像根针扎在老王耳朵里，“我……我找不着家了。” 老王皱眉，说实话，他压根不信。这年头谁还玩儿人吓人的把戏啊？他刚丢了工作，钱都紧巴巴的，哪有闲工夫和女鬼打交道。 “少废话，有话快说。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转身就准备走。 “别走……求求你了……”姑娘突然伸手，动作挺快，一把拉住老王裤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