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女鬼要修仙

老王蹲在楼下的台阶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。晚风吹起他洗得发白的衬衫下摆，带来点凉意。他叹了口气，烟屁股在烟灰缸里砸出个红点。 “操他妈的，”他咕噜一句，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今晚又是个加班夜，送完最后一桶水时，已经接近午夜十二点。写字楼里黑漆漆的，电梯坏了，他只能爬楼梯。爬到十六层的时候，后脖颈突然发凉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啥也没有，只有惨白的应急灯，光线在昏暗的楼道里晃得人眼晕。他皱了皱眉，以为是眼花了。再往前走两步，那股凉意又来了，这次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腥气，像是刚洗完澡没擦干的浴巾味儿。 “他妈的，吓老子一跳。”老王嘟囔着，伸手摸了摸墙壁。手刚碰到墙，眼前突然一阵模糊，耳边响起个女子声音，细细的，软软的，还带着点回音，像是从很远的山谷里传来的：“……修仙者，不可辱……” 老王一激灵，差点从台阶上滚下去。他这是撞见鬼了？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玩意儿，从小听着各种鬼故事长大，吓得他晚上睡觉都要开着灯。可现在，这鬼居然主动跟他说话了？ “谁？谁在说话？！”老王声音发颤，心脏狂跳，手摸着口袋，摸到了手机。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来，划开屏幕，点亮屏幕光。然后，他就看到一只苍白的小手，正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。那只手瘦得像柴火棍，指甲长长的，泛着惨白的光。 老王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他真的撞鬼了，还是撞见女鬼了！ 那女鬼似乎没感觉到他的惊吓，只是用那副空洞的眼神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，又像是瘪了，没什么表情。“你……能……看见……我？”她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耳朵。 老王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。他总不能说，老王我看见鬼了，恐怖不恐怖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……没看见，看错了……” 那女鬼听了，似乎有些失望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。她那只搭在老王肩膀上的手，缓缓地落下，消失在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