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蝙蝠的耳语

林薇皱着眉，搓了搓脸上沾到的黑灰。这鬼地方，活像是要散架的跳蚤市场，又混着个恶臭柠檬的调调。她推门进来的时候，那铃铛声刺耳得像根针，扎得人心头发慌。“搞什么啊？”她自言自语，环顾一圈。 这地方不大，但东西特多。各种成色不一的盔甲，锈迹斑斑的枪械，还有一堆堆看不清原型的怪玩意儿，堆得人转不开身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劣质酒精的味道，夹杂着几丝……嗯，有点味道的化学药剂气味。 靠墙角站着一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油渍斑斑的皮夹克，手里把玩着个像夜光棒的东西，忽明忽灭的。看到林薇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孤零零的牙。“哈喽啊，新来的？赶紧挑挑看，哥谭的地头蛇， require special equipment。” 林薇没理他，径直往前走，眼睛扫着那些堆成山的黑色盔甲。大部分都破破烂烂的，边缘挂着铜锈，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她伸手摸了摸最显眼的一副，入手冰凉，带着点油腻的触感。“这玩意儿，能飞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还能喷火？” 瘦高个嘿嘿笑了两声，搓着手走过来。“客气，客气。这玩意儿，看着是丑了点，但绝对好用。特别是这副，”他指了指旁边一副更破烂的盔甲，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，“哥谭最受欢迎的款式之一。” 林薇没心思听他吹牛，转身就要走。突然，一阵微弱的嗡嗡声从头顶传来，她抬头一看，脸瞬间黑了。 只见天花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群小黑虫，扇动着薄薄的翅膀，发出烦人至极的噪音。它们看起来像蜜蜂，但体型只有指甲盖大，爬满了盔甲堆顶，几只甚至顺着破洞掉了下来，在林薇脚边盘旋。 “我说你这……”林薇刚想发作，突然愣住了。 那些小黑虫飞到她脸前几厘米的地方停下，嗡嗡叫着，却一点也不扑上来。她眨了眨眼，伸手想抓住一只，手还没碰到，那小黑虫就突兀地变成了透明。 眨眼功夫，天花板上那些黑压压的小东西都消失了，连声音都没了。只有角落里那个瘦高个，还一脸“我什么都没做”的表情。 林薇皱着眉，总觉得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