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林风第一次见到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的老头，是在镇子东头的破庙里。那天他刚从山里砍完柴，背着柴火往回走，路过庙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古怪的响声。 “嘿嘿，这年头，连穷鬼都开始信仙了？”林风心里嘀咕着，蹲在庙檐下抽了口旱烟。庙里点着野蜡烛，光线昏暗，几个穿着破衣烂衫的人围着一圈，脸都被映得鬼兮兮的。 “道长，您说这末法时代，我们这些凡人还有望得道成仙吗？”一个瘦骨嶙峋的汉子仰着脖子问，喉咙里沙沙响。 穿道袍的老头慢慢睁开眼，长翕着鼻孔，打了个响亮的喷嚏，“成仙？呵，痴人说梦！现在这世道，心魔比妖魔还凶，想修仙，先得学会怎么活下去。” “可……可总得有人信啊！”汉子不甘心地喊。 “信？你们信的是我的道袍，还是我手里的破拂尘？”老头突然变脸，“三年前，你们还不是一样叫我活神仙，现在呢？连顿饱饭都舍不得给我吃！” 人群一阵骚动。林风警惕地缩了缩脖子，这老头看人的眼神，像是要把人从头到脚都剜出来。 “要不……我给大家表演个戏法？”老头晃了晃手里的拂尘，上头还沾着泥土，“保证让你们开开眼。” “好！最好能变出酒来！”有人喊道。 人群哄笑起来。林风还好奇，缓缓往里挪了挪。只见老头蘸了点烛油，在空中划了几下，突然手一抖，烛油“啪”地溅到空中，变成了一只绿毛怪，吓得哄堂大笑。 “哈哈哈……好好笑！”瘦汉子拍巴掌拍得手都红了。 看着众人投入的模样，老头脸上的褶子笑成一堆。林风突然觉得没那么瘆人了，这老头虽然说话难听，但好像……也没说假话？ 天擦黑的时候，林风揣着刚赚来的五个铜板，又路过破庙。庙门口冷冷清清，老头背着手站在月光下，像一尊石像。 “你要找死吗？”老头忽然开口。 林风吓一跳，差点把铜板掉地上。“道长，您……” “我看你挺机灵，不像那些蠢货。”老头眯着眼，“想学两手？” 林风瞪大了眼睛：“学两手……啥？” “怎么活下去的两手！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“比如……怎么在乱世里捡漏，怎么在饿死前多撑几天，怎么……不被‘仙’拖下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