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尾声

寒风刮得人脑袋嗡嗡疼，宋灿把头埋得更深了，呼出的气Moment就冻成了冰碴子。《冷死我了！》她在心里直骂，脖子上毛毛都竖起来了。公交站台里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黏糊糊贴在一起，动弹不得。 站了快半个小时，寒风还是不见缓和的意思。宋灿拢了拢胳膊，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，心里盘算着要不先去便利店找个角落暖和一下。正想着呢，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站台走来。 男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，身形挺拔，虽然裹得严严实实，但那股子熟悉的气场还是让她心头一跳。宋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想躲开视线，可男人似乎早就注意到了她，径直朝她走了过来。 “宋灿？”男人走到她面前，声音有些沙哑，眼底的笑意藏得不是很深，“你怎么一个人站这儿？” 宋灿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又把头扭向一边。“我等车。”嘴上这么说，手却不自觉地去抠口袋里早就冻硬了的硬币。 男人没再说话，从自己外套里掏出一支烟，点上，先吸了一口，然后才把目光转向站台外的街道。“雪下得越来越大了，今晚怕是没车了。”他语气平淡，但那双眼睛却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事。 宋灿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。她咬着下唇，没打算接话。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，掐灭烟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个纸包塞进她手里。“这个你拿着，路上慢点。” 宋灿下意识去接，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时，两人的呼吸都停顿了一下。男人迅速收回手，耳根微微泛红，眼神却有些闪烁。“我走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明天……我给你电话。” 说完，他转身没入风雪中，很快就被白茫茫一片吞没。宋灿攥着那包纸包，愣在原地好一会儿，才想起那是什么——是以前他最爱抽的烟。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，又抬头望了望男人离开的方向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算什么事儿啊！她咬着唇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风声呜咽，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。 宋灿叹了口气，把纸包往兜里又塞了塞，转身挤进人流，朝着便利店走去。她得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，不然这身子的寒气，怕是真要冻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