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转折

寒风刮得人脑袋嗡嗡疼，宋灿把头埋得更深了，呼出的气 Moment 就冻成了冰碴子。《冷死我了！》她在心里直骂，脖子上 毛毛都竖起来了。公交站台里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黏糊糊贴 在一起，动弹不得。后头还有个壮汉杵着，一脸横肉，脖子上 挂着条粗金链子，晃得人眼晕。 壮汉突然往前杵了杵，脑袋差点碰到宋灿脸上。他眼睛半眯着，嘴角咧得大，露出两颗歪牙，嗓门洪亮地问："喂！姑娘，这车到站不？老娘赶着去赶集呢！" 宋灿被他吼得一哆嗦，差点从站牌上掉下去。她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回道："等呢，等呢！没到！" 壮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眼睛都红了。"你他妈瞎啊！"他嗓门更大了，"没看见老娘招手吗？快点！磨磨蹭蹭的！" 旁边人赶紧拽他："吴哥！你嚷嚷什么！" "就是，小心吵到别人了啊！" 吴哥这才消停了点，可还是冲宋灿喊："行行行，我先走！姑娘，别跟我一般见识，我这人就是嗓门大！" 宋灿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算什么事儿啊！还以为自己是谁呢？就 凭那嘴皮子？她正要发作，公交车却呼啸着进站了。 车门一开，人群就像潮水似的涌上去。宋灿被裹挟在中间，好不容易挤上去，才发现车里人更多。她踮着脚，好不容易才抢到个座位。 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："你没事吧？" 宋灿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他手里拿着个报纸，正往她这边倾斜。 宋灿心里有点烦，没好气地说："没事，能死吗？" 男人似乎没生气，又问："刚才那人吓到你了？" 宋灿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男人也不勉强，只是轻轻"嗯"了一声。 车子突然一个颠簸，紧紧抱着的包从宋灿肩上滑了下来。男人眼疾手快，一把捞住。 "谢了。"宋灿小声说。 男人递给她："小心点。" 宋灿这才看清，他的侧脸轮廓很清晰，皮肤白得发光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笑。 "我叫宋灿。"她突然说道。 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后也是淡淡地说："苏寒。" 宋灿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呢？好像在哪听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