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对峙

冷风刮得人脸生疼，像刀子一样割着，宋灿下意识把下巴埋得更深了，呼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冻成了冰碴子。公交站台比外面更冷，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黏糊糊地贴在一起，动弹不得。后头还有个壮汉杵着，一脸横肉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，晃得人眼晕。半天才挪到站，那壮汉却赖着不走，口臭味儿熏得人只想翻白眼。 “抓紧了啊哥们儿，马上要走了！”司机不耐烦地按着喇叭，那壮汉才不情不愿地挪了两步，结果一脚踩空，整个人差点往宋灿身上栽过来。 宋灿吓得“妈呀”一声往后一缩，正撞到旁边一个人身上。来人穿着件黑色皮夹克，身形挺拔得跟根松树似的，手里还拎着个黑色的 Bauersdorf 牛仔包。他那双眼睛冷得像冰碴子，上下打量了宋灿一番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审视。 “让开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那壮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转头，眼神凶狠地扫过来，嘴里还嘟囔：“你他妈找死啊？不让？”他伸手就要去推宋灿，想把她往旁边踹开。 “滚。”皮夹克男目不转睛地看着壮汉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气，像是两把冰锥子插进壮汉心里。壮汉被他看得浑身一抖，手里的手肘拐正了宋灿的肚子。宋灿疼得“哎哟”一声，往后仰去，差点摔倒。 没承想，那皮夹克男一把捞住她后领，直接拎了起来，另一只手精准地甩在壮汉脸上。 “滚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气。 壮汉被打懵了，捂着脸往后退了两步，结巴道：“你……你他妈……想干什么？”他显然没认出这人是哪路神仙，敢在公交车上下手打人。 “再敢骚扰我女人，腿给你打折。”皮夹克男面无表情地把宋灿往旁边一扔，自己则挡在她身前，冷眼瞪着壮汉，“识相的就滚。” 壮汉显然被唬住了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车厢里瞬间安静不少，所有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们俩。 “谢了。”宋灿喘着气，声音还有点发颤。她感觉丹田里的气都被人抽走了，脚下一软，差点又摔倒。 皮夹克男挑眉，伸手想帮她把散掉的头发别到耳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