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误会
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,宋灿缩着脖子,把下巴使劲往衣领里钻。公交车上人挤人的,后头还跟着个壮汉,一口痰甩过来,刚好糊她脸上。她皱着眉,眼角余光瞥见那家伙横着扫过来的眼神,心里就骂了一句:“傻逼玩意儿。” 车在五柳小区站停下,首当其冲的就是她。这破车晃得跟要散架似的,手里的冰棍都颠 marrow 骨碌滚到了鞋底。宋灿弯腰去捡,那破冰棍硬得跟块石头,硌得她脚趾疼。正弯着腰呢,后头突然有人喊:“等等我!” 宋灿回头,是个高个子男生,穿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手里拎着两个纸箱,眼看就要摔倒。她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,那人“噗通”一声就跪坐她脚边了。纸箱“哗啦”散了一地,里头是些锅碗瓢盆,还有几本旧书。 男生连滚带爬去捡东西,头也不抬地喊:“谢、谢谢!我叫江沉,刚搬过来。”说话带着点喘,像是跑了长途。 宋灿被他那颓的样子逗乐了,嘴笨,就回了个:“行,慢点。” 江沉捡完东西,愣在原地,看着宋灿,眼神有点飘忽。他挠挠头,把纸箱往肩上一搭,突然问:“你住哪栋?我……我帮您一起搬?” 宋灿看了看手里那半根冰棍,现在也硬得快成武器了,想起刚才那人糊她脸的恶心劲,心里火气还没消。她没好气地说:“我住402,自己搬。” 江沉也没多说什么,抡起胳膊就往小区里走。宋灿看着他背影,心里嘀咕:“这人咋这么没眼力见儿呢,也不看看我手里拿啥。”可脚步子却慢了半拍,眼角余光偷偷跟着他。 楼道灯忽明忽灭,气氛有点闷。宋灿踢着地上的纸屑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刚才那痰砖,还有这突如其来的殷勤,怎么看着都透着怪。她走到402门口,掏出钥匙开门时,又听见后头传来脚步声。 开门瞬间,一股冷风灌进来,宋灿缩了缩脖子。门口站着的江沉,手里还拎着纸箱,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,脸冻得发红,嘴唇却像涂了口红似的殷红。 “我……”宋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后退半步,“你干嘛?” 江沉喉结滚动了一下,突然抓住她的手腕,力气大得出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