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那年冬天，天是真真儿冷。宋灿缩在公交车的角落里，搓着冻得发僵的手指，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。她刚从公司下班，想着システム（系统）出了点小问题，得加班调试到半夜，身上揣着不到五十块，口袋里还有半根冻得邦邦硬的冰棍。 车到站，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。宋灿下了车，冻得直跺脚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路灯歪歪扭扭的，照着地上稀疏的落叶。她摸了摸口袋，钱包、手机都在，就是身上没几个钱。想着离住处还有两条街，她咬咬牙，决定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。 转过一个街角，一个露天小推车吸引了她的注意。推车里点着个小小的煤炉，炉火上飘着热气，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是热腾腾的牛肉汤。老板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穿着厚厚的围裙，正哼哧哼哧地往锅里加牛肉块。 “姑娘，喝碗汤暖和暖和？”老板朝她喊了一声。 宋灿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好嘞！一碗最厚的！” 她把那半根冰棍揣回兜里，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递过去：“老板，给我来碗牛肉汤。” 老板接过钱，利索地舀了一碗汤，撒上葱花和香菜，递给她一个木勺：“慢点喝，烫。” 汤真暖和！宋灿捧着碗，呼哧呼哧就喝开了。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得她心都融化了。她一边喝，一边打量着周围。 那会儿她刚毕业没多久，社会经验几乎为零。可就在她埋头喝汤的时候，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走了过来。男人看起来挺年轻，眉眼英挺，但脸色有点苍白，眼神躲闪着，看样子是喝多了。 他手里拿着个鼓鼓囊囊的包，摇摇晃晃地走到推车旁，对老板喊道：“老板，来两碗牛肉汤，多加点牛肉！” 老板麻利地给他舀了两碗，男人一手拿一碗，另一只手笨拙地掏着口袋，结果掏出来一堆皱巴巴的零钱，数了半天，才勉强凑够钱。 宋灿看着那男的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这年头，喝醉的人真多。她正想吐槽，男人却突然直起腰，目光落在了她的碗里。 他的眼神顿了一下，然后嘴角咧开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：“你也喝啊？” 宋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有点恼火，顶嘴道：“关你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