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父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，手指在桌子边缘敲得山响，但就是没发出实际的声音。陶老大平时在生意场上是何等人物，几句话就能让人 sink or swim，现在却生生憋着气，估计是看在老脸的面子上，不然这桌子都得掀了。

“磨磨蹭蹭干什么呢？”陶老大终于忍不住，嗓门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砸在萧漠的心上。他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没慢半拍，继续给丈母娘整理着那些零散的布料，仿佛刚才那声质问只是蚊子哼哼。

陶小玉在旁边急得直跺脚，偷偷拉了拉萧漠的袖子，小声说：“漠哥，走！走！”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，这会不走，等下指不定又得挨训。

萧漠充耳不闻，手指翻飞间，把一堆五颜六色的布料分门别类，贴边，按花样，动作行云流水，一看就是经常做这事儿的老手。只是这手艺，平时都用在给陶小玉打毛衣上，谁曾想会在这里派上用场。

岳父看萧漠油盐不进，脸更黑了。他本来想发飙的，但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几个“参观团”成员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那几人正是陶家生意上的对手，派来“考察”的，没想到真考察出点什么。为首的是个中年胖子，看着萧漠的眼神跟饿了三天似的，放肆地咽了口唾沫。

这事儿很快就在陶家内部传开了。陶小玉的几个闺蜜听说了，都跑来围观。老四家的媳妇王丽，斜眼看着萧漠，嘴里嚼着瓜子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哟，这窝囊女婿，还有两下子？”话语里的酸味，连空气都酸了。

萧漠给丈母娘收拾完，这才直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。他抬眼扫了一圈，目光在王丽身上停顿了两秒，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哎！”陶小玉一把拉住他，“去哪儿啊？”

“送陶阿姨回家。”萧漠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
“送完就走！”陶小玉急得满头大汗，“人家都看到了，你不解释解释？”

萧漠脚步不停，淡淡道：“解释什么？我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
“可……可你跟他们……”陶小玉指了指那几个对手，“”

“他们是谁？”萧漠打断她，“他们是来看陶叔叔生意的人，不是来看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