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书生是故人？

雨点斜斜地敲着窗户，滴答滴答的，听着挺烦人，可我偏就觉得这音儿听着舒坦。为啥？事儿有了着落，心里头那叫一个盼头，连老天爷都跟着给我助威似的。娘走的时候，那点家底，除了几件旧衣裳，就剩小包红艳艳的绒线。 娘走前，拽着我手，泪眼汪汪的，就说了句：“巧珍，跟婶子走，不能让你一个人受罪。”那时候我还懵，就觉得婶子是真心心疼我。可如今，娘走了，婶子要是再嫌弃我，我这日子往哪儿摆？ 早上起来，天刚蒙蒙亮，我就揣着那点家底，背着一口袋野果干，往山里走。跟老赵换来的野果干，有山核桃、山楂、还有几样叫不上名的野果。我想着，山核桃兑上蜂蜜，做成糖，肯定比镇上那个王麻子卖的好！王麻子那糖，又硬又噎人，还得加沙子，糊弄人呢。 山路不好走，脚底板磨得生疼，可我心里头却乐开了花。想着做成糖之后，婶子肯定得夸我，爹要是没走，也肯定会夸我有出息。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有奔头，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 转过几个山头，就看见老赵那破旧的茅草屋了。老赵是个孤老头子，耳朵有点背，眼神也不好使。前几年上山，被野猪拱了腿，养了好久才好利索。我以前常去他家玩，老赵人蔫，但手艺不错，会做各种野果干。 “老赵叔？”我扯着嗓子喊。 “谁啊？”屋里传来沙哑的声音。 “我，巧珍。” 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老赵眯着眼睛，看了我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哦，巧珍啊，稀客稀客，怎么来了？” 我把口袋往他一递：“叔，野果干给你。” 老赵眼睛一亮，赶紧伸手接过来：“哎呦，这可是好东西！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？” “自家山上摘的。” “自家山上？哪有这么多野果？”老赵不信。 “多着呢，娘走之前，留下了一小袋绒线，就指着这点东西，想在您这儿换点种子，可您看我这单薄的样子，硬是没收。”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 老赵叹了口气：“傻丫头，跟我还客气啥。行了，种子你拿，我这就去买。” 我正要推辞，老赵却一把将我拉进来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巧珍，你等等，我有东西给你。” 老赵从里屋拖出一个破木箱，上面落满了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