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偷偷攒私房钱
雨点斜斜地敲着窗户,滴答滴答的,听着挺烦人,可我偏就觉得这音儿听着舒坦。为啥?事儿有了着落,心里头那叫一个盼头,连老天爷都跟着给我助威似的。 娘走的时候,那点家底,除了几件旧衣裳,就剩小包红艳艳的绒线。本来琢磨着等冬天到了,给自己照样儿织件厚实的新袄子,暖和。这不,刚搁柜顶上,看着那绒线就发亮,我顺手指了指地上,嘿,谁成想,掉下来个玩意儿。 探头去看,是个旧小簸箕。这玩意儿不稀罕,村里谁家没几个?可我瞅着眼皮子直跳,蹑手蹑脚爬过去捡起来。这簸箕看着也就巴掌大点,木头纹路挺细,就是……有点新?边角都磨得锃亮,不像当初扔在角落里让它吃灰的样子。 我这人吧,疑心重。娘走前那阵子,不是没见过村里人指指点点,说我婶子晦气,守着个守寡的妇道人家。为了让爹安心,我嘴上不说,心里头却憋着股气。谁也别小瞧我!娘留下的这点绒线,我攥得紧紧的,就当是自己攒的私房钱。 刚才是无意中瞥见这簸箕,我蹲在地砖上左看右看。这木头看着眼熟,像是山里人送来的那种。前阵子跟老王家那后生换野果干的时候,好像听他提过,自家山头的木头,结实。可这簸箕……咋会掉这儿?爹那性子,不爱收拾,更别说添置这种小东西了。 我翻了翻簸箕,底下没藏啥宝贝。可我脑子就劲了,这簸箕要是能养活两只小猪崽呢?爹临走前不是念叨,家里穷得叮当响,下一顿都不知道吃啥。猪肉,那是过年才能沾边的玩意儿。可要是有了猪崽,慢慢喂大……那该多好? 雨还在下,可我这心思活泛得跟野草似的。悄悄把簸箕端起来,擦了擦上面的灰尘。得找个放东西的地方,不能让爹发现。 我寻思着,家里最秘密的地方,莫过于灶台底下那个破旧的陶罐了。装过盐巴,装过油,啥都有可能。得先把这簸箕藏好。 蹑手蹑脚溜回堂屋,摸黑走到灶台边。陶罐黑乎乎的,还有点霉味儿。我揭开盖子,一股子混合着油和咸菜的味道直冲鼻子。瞅着里面空落落的,我小心地把小簸箕放了进去,盖好盖子,还用块布挡了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