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私下开绣坊

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，但我心里头那股子劲儿，却更冲了。娘走的时候留下的那小包绒线，本来就是我打算留着给自己做件新衣裳的。可刚才不小心掉地上，却让我发现了那个旧小簸箕。 这玩意儿从哪来的？我寻思着。娘走的时候，这屋里屋外都归我了，可除了炕上的被褥，地上哪有这东西。他们肯定没注意，或者就是谁随手放的。 转念一想，村里的阿婆家就住在我家隔壁，她手脚麻利，眼神也尖。我敢打赌，八成是她或者她那不省心的儿子，趁我不注意塞这儿了。 不过，这又怎样？我捡起来擦了擦，放在了门口的柜子上。是个簸箕，总比没事干强。等雨停了，我正好用它打水。 心里头的火热劲儿，让我把那包绒线都拿了出来。娘走之前，硬塞给我的，说：“丫头，拿着，做点啥都中，别省着。”我就一直收着，也没敢动。 现在，我想动了。 绒线是浅蓝色的，带着点回头草的颜色。娘以前总跟我说，回头草，遇水则活。这绒线，也是遇水则活。我要用它，织件新衣裳。 可光有绒线，怎么成？我缺图样，缺剪刀，缺那张能织出花样的手艺。 雨渐渐小了，天色也亮了。我坐在炕上，盯着那包绒线发呆。忽然，我看见了墙角那个旧纺车。 娘走的时候，还留下个纺车。我当时觉得它碍事，就塞到墙角了。没想到，现在它成了我的宝贝。 我推了推纺车，看着那锈迹斑斑的轮子，心里头却有了主意。 我决定，要开个绣坊。 不是大张旗鼓的那种，就是在自家屋里偷偷摸摸地干。赚点零花钱，补贴家用。等我有钱了，再找个地方，开个大的。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，就再也压不住了。我仿佛看见了自己在灯下穿针引线，一针一线，都带着希望。 我找出了剪刀，找出了墨，找出了纸。我把那些零散的针线都整理出来，摆成一堆。然后，我开始画图样。 娘走的时候，给我留下不少绣花绷子。那些绷子都落了灰，但我把它们擦干净了，重新挂起来。 我拿出纸，开始画。画了一幅山水，又画了一幅花鸟。画完，我找了根针，开始试绣。 针尖在纸上穿梭，发出细小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