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死而复生的婆婆

屋檐头“噼里啪啦”砸着雨点，我缩在炕角，盯着那口红轿子发呆。轿子边沿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，此刻却被雨水晕得发蔫。我娘临走前，塞给我一小包暗红色的绒线，让我身子暖和点，别着凉了。 “ motorola 醒醒，该吃饭了。”隔壁王婶子端着个破碗过来，碗里是些绿菜叶子汤，飘着几片柴火灰子。 我眯着眼，扒拉了两口汤，嘴里还嚼着碎柴火灰。王婶子撇撇嘴，“愣着干啥？水缸见底了，赶紧去挑。” 水缸在院子里，得绕过两棵歪脖枣树。我踩着树根去挑水，裤脚上沾满了泥。走到院墙根，看见喜服还挂在箱底，绸缎上落了灰，像盖了层毛。我伸手摸了摸，凉飕飕的。 那晚，老祖宗把我塞进轿子，嘴里念叨：“囡囡，到了婆家好好干，别给你婆婆丢脸。”轿子摇摇晃晃，走了大半天。我晕乎乎的，也不知道到了哪里。 等我从昏迷中醒过来，发现自己躺在一间茅草屋里。屋里点着油灯，昏黄的光照亮一张床。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，正睁着眼睛看我。 “这是哪儿？”我声音发干。 老妇人没说话，只是叹了口气。后来我才听人说了，我是被山里的赵家收养的。老妇人原本有个儿子，不知怎么就没了，就剩她一个人。 日子过得紧巴，老妇人每天要去山里砍柴，回来就给我做饭。我帮着她做些力气活，日子虽苦，倒也平静。 一年后，老妇人积劳成疾，病倒了。她躺在床上，脸色惨白，嘴里不停地念叨：“囡囡，我得去了，你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断了气。 我跪在床边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老妇人走的时候，我抱着她的手，那双手冰凉，像两块石头。 日子又冷清了。我在院子里挖了个坑，把老妇人埋了。埋完沙土，我坐在坑边，望着天上的乌云，忍不住想：要是能再见她一面就好了。 挖坑的时候，我摸到一块东西，像是块木头。我捡起来，发现那是一块牌子，上面刻着几个字：“赵家祖坟，禁止入内。” 我愣了愣，想起老妇人曾经跟我说过，她嫁到赵家的时候，就住在这院子里。她家祖坟，就在这附近。 那天晚上，我做了一个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