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自由之路

柳明月扯着那件粗布麻衣在身上比划了两下，袖子短了一截，右肩袖口还裂开了一道口子。她随手抓起桌上的针线，没头没脑地缝了两针，又把裂口缝得结结实实。棉花絮都钻出来了，但总比直接撕破强。 “真当人死了，就能随便拿捏啊？”柳明月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裂开的嘴角让她显得有些鬼畜，但又很解气。 镜子是铜镜，擦得锃亮，映出她清秀的瓜子脸，只是脸色苍白些，眼下还有淡淡的黑痕。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昨天还珠光宝气，今天就成了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。 房间不大，四壁空空如也，只有一张破旧木床，一张掉漆的书桌，还有一个空荡荡的木柜。木柜早就被翻腾得乱七八糟，估计是以前住的人当废物卖了。 柳明月从书桌底下摸出一块破布，抖落了些灰尘，弯腰在地上坐下，开始把桌子擦干净。 “饿……”她摸了摸肚子，早上跳湖那会儿还记得啃了块干粮，之后就没进食了。 摸遍全身，口袋空空如也，只摸出两枚铜钱和半块干粮。她把铜钱塞回怀里，干粮掰成小块塞进嘴里，干得裂嗓子，味道也不好，还有点酸。 “得想办法搞钱。”柳明月啃着干粮，眼神逐渐锐利起来。 这具身体原主儿是个不受宠的贵女，父亲早逝，母亲软弱，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妹妹处处刁难。前两天还因为她没去给继母的生日贺礼，被继母当众羞辱，扔了个破碗给她。原主儿羞愤交加，就一头扎进了湖里。 柳明月冷笑一声：“真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。不过，光顾着报仇还不够，得活下去。” 她想起原主儿说过，这府里管事是位老嬷嬷，名叫王嬷嬷，人还算公道，对下人不错。柳明月决定先去找王嬷嬷。 穿过小小的前院，柳明月学着大户人家的丫鬟小厮模样，低眉顺眼地往厨房方向走。一路上遇见几个下人，都像看怪物一样瞅她。 柳明月低着头，尽量缩小存在感，心里却骂骂咧咧：“装什么装，谁不知道你们心里惦记这小主的位置呢？” 厨房在后院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子饭菜香扑面而来。王嬷嬷正在灶台前忙碌，手里还拿着汤勺，看到柳明月，挑了挑眉：“哟，这不是明珠小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