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边界的监察者

老王脑子嗡嗡的，手指在屏幕边缘戳了戳，那破玩意儿居然没掉。他猛地收回手，眼神警惕起来。这靠前的姿势，像极了被抓到现行的小偷，可这帮穿蓝制服的，看着又不像抓小偷的。 “你谁啊？想干嘛？”老王试图用气势压人，尽管他知道这会儿放屁都像在给对方鼓掌。 “边防交警，配合检查。”蓝色制服的人开口，声音平板无波，眼神像在看一块待处理的砖头。“刚刚系统警告，附近出现异常信号源，你这里有关闭异常APP的记录吗？” 系统警告？老王嘴角抽了抽。妈的，这破系统刚激活，就给我找事？他左右看了看，更荒凉了。灰蒙蒙的天，像一块蒙了层薄膜的脏手帕，远处还有几栋楼烧得黑乎乎的，估计是哪天灾。拉起的警戒线像一道道伤疤，划开了死气沉沉的街道。 “我关了，关了啊！”老王赶紧点头，指了指自己皱巴巴的口袋，“手机拿出来了，里面啥都没有，就是这破玩意儿……” 他指了指手腕上空荡荡的地方。刚被发现时，他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后来反应过来，又怕这玩意儿是颗炸药，赶紧揣兜里，结果被拦下来一通查。现在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上面白色大字“全民模拟时代系统”刺眼得很。 “检查。”蓝色制服的交警没再停留，转身对旁边一个同样穿着制服，但戴着无檐帽，看不清脸的人说道：“编号7342，她有系统，但异常。带回去。” “是，李队长。”那人应了一声，过来一把揪住老王的胳膊。力道不小，疼得老王哎哟一声。 “哎哎哎，新来的吧？这下手轻点行不行？我这胳膊还没工作俩月呢！”老王叫唤着，觉得自己这社畜身体，连这点痛都受不住。 “少废话。”揪着胳膊的人没好气地吼了句，“赶紧走，别耽误我们抓信号源。” 老王被拖着往前走，脚下的碎石硌得生疼。他偷偷瞄了一眼对方无檐帽下的部分脸，似乎能看到几道浅浅的疤痕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这哥们看着就不善。 走了一小段，路过一个临时搭建的铁皮棚子，里面黑压压站着一群人，男女老少都有，表情木讷，像一群被圈起来的羊。几个穿着同样蓝色制服的人正在给他们发吃的，动作麻利，语气却透着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