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钻进袖口，苏晚忍不住又抱紧了胳膊。孤灯的油快干了，昏黄的光点忽明忽灭，像濒死的人最后一次喘气。她盯着地上那圈模糊的光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雨咋还下不动了？”河对岸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。苏晚循声望去，两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蹲在河边，一个醉醺醺地靠在树干上吐，另一个正猛地踢着石头。

那男人突然直起身子，跌跌撞撞地冲苏晚这边挥了挥手。“喂！姑娘！帮我看会儿河！”他嗓门洪亮，眼神却直勾勾的，像没睡醒。

苏晚皱了皱眉，没动。她觉得这人喝得有点不对劲，眼神浑浊得像蒙了层泥。

“你看河干嘛？你自己看不住？”另一个醉鬼挣扎着要站起来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差点摔进河里。老王（就是刚才那个）眼疾手快地拉住他，两人顿时像滩烂泥一样滚作一团。

“我……我要跳河！”老王嚎啕大哭，抓住苏晚的裤腿就是一抱，“姑娘啊，救我！我不想活了！我老婆跟我吹了！”他嘴里胡话连篇，手劲儿大得像铁钳子。

苏晚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孤灯猛地一晃，灯油溅出来几滴，在地上留了几个深色的印记。“放手。”她声音尽量平稳，但手心已经全是冷汗。

老王看她脸色不对，酒劲儿上头，竟伸手要去摸她的脸。“姑娘，你年轻漂亮，别跟着他们一起跳啊！我老婆是王八蛋，但你不至于！”他说话口无遮拦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
苏晚想抽回腿，他拽得更紧。人群开始起哄，有人喊“解救美女”，有人喊“别拦着”。她能感觉到视线像钉子一样扎在背上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就在这时，老王突然抓住她的手，狠狠捏了一下。“嘿！你这手冰凉！是不是也想跳河？”他眯起眼，打量着她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你手里提着灯，像不像那晚我老婆站河边的样子？”

苏晚心猛地一沉。她没想到这醉鬼这么会看人。那天晚上……她突然想起自己提着孤灯站在河边，看着远处若隐隐现的人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“放开我。”她的声音在冷风中显得特别轻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松开了手。“行行行，不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