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苏晚眯着眼，感觉眼睛都快被冻僵了。她把孤灯往怀里又揣了揣，铁皮外壳漏风，灯油也快烧完了，昏黄的光刚好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地方，周围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雨还在下，砸在灯罩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，吵得人心烦。

她就这么提着灯，在河边漫无目的地走着。心里的事，像这雨夜一样没着落。前男友分手，工作丢了，爸妈还指望着她，她觉得自己像根草，风一吹就要倒了。

“姑娘，别替别人做决断啊……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吓了苏晚一跳。她猛地回过头，借着昏黄的光，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夹克，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靠在电线杆上，手里还端着一瓶显然喝了一半的啤酒。他身边另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正龇牙咧嘴地骂骂咧咧。

“老王你他妈瞎操什么心，死了还能投胎，投胎了还能找老婆！”另一个男人吼道，声音带着酒气。

老王咳嗽了两声，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：“我说老李，你这脑子……死了就什么都没了，活着呢，总得有念想。”

苏晚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盏快没油的灯。灯下面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是前男友写给她最后的那句话——“苏晚，对不起，我配不上你。”

“姑娘，”老王又开了口，这次声音更急促了些，“你站在这儿做什么？这么冷的天，回家去啊。”

苏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苦笑：“我……没家可回。”

老王眼珠子转了转，拍了拍身旁的老李：“老李，你听说了吗？对面那谁谁谁，家里老宅着火了，哭得那个惨啊。”

老李哼了一声：“关我屁事，我喝我的酒，懒得理他们。”

老王却神秘兮兮地凑近苏晚：“其实啊，那老宅以前，也是他们家买的。不过啊，当初买的时候，这姑娘就在附近住过，我见过她几次。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跳。她怎么会不知道？那段时间，她确实在和老李家作对，因为他们竞标赢了那块地，害得她手里的项目黄了。
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苏晚冷冷地问。

老王摇摇头：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这世道挺难熬的，有些人啊，活着比死了还难。你看这天，下得这么大，可这河里的鱼，还在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