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苏晚眯着眼，感觉眼睛都快被冻僵了。她把孤灯往怀里又揣了揣，铁皮外壳漏风，灯油也快烧完了，昏黄的光刚好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地方，周围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雨还在下，砸在灯罩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，吵得人心烦。

河边传来两个男人的吵闹声，声音尖锐得像要掀了天。苏晚没去听他们说什么，只是低着头往家的方向走。脚下的水泥路被雨水泡得滑溜溜的，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，生怕摔一跤。

“……老王，你说这日子过不下去了，咱俩真就跳了吧？”

“你傻啊！跳了死了算什么？能解决啥问题？”

“那你说咋办？留着这口气比死了强吧？”

苏晚咬着牙往前走，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。她现在没空管别人死活，她得想想自己该咋活。银行卡里那点钱，够她付下个月房租，再买个馒头就剩下了。找工作？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，面试？那是更可笑的事情。

“姑娘，姑娘！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，苏晚警觉地回过头。一个穿着破烂夹克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，手里端着一瓶酒，正死死地盯着她。他脸上带着酒气，眼神却很清醒。

“你……喊我？”苏晚皱着眉问。

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没……没喊你啊。就是想问问，姑娘这么晚还在外面逛啥？不安全。”

苏晚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男人见她不理自己，喉咙里咕噜噜了一声，酒瓶往地上一顿。

“哎，姑娘！”男人突然伸手拉住苏晚的胳膊，力道很大，差点把她拽倒。

“你干嘛？”苏晚怒道，“放手！”

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，苏晚挣扎了几下没挣脱。他凑到她面前，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。

“别替别人做决断啊……”男人突然说。

苏晚愣住了，看着他手里的酒瓶，又看了看自己的孤灯。

“你是说……老王？”她问。

男人摇摇头：“不是老王。我是说……你自己的事。”

苏晚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灯。油快没了，火苗忽明忽暗，像极了她现在的生活。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，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。但她知道，她不能就这样死了。

“灯呢？”男人突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