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变化

妈的，这味儿真是冲。 林峰又捏着鼻子吸溜了两口，窗户纸都被他折腾得哗啦作响。冷风嗖嗖地往里灌，冻得他犄角旮旯都直哆嗦。比他当年在东京住那种叫minshuku的破唧唧旅馆还冻人，那地方墙都薄得跟没一样。墙上的日历数字晃得他眼生——七月。 七月了，这破暖气跟冻尸房似的。林峰把身上的旧校服裹了裹，还是觉得透心凉。不过他也不觉得委屈，反正是租的别人家房子，不差这点温度。关键是他快到月底了，没钱交下个月的房租了，得赶紧想办法。 他趿拉着鞋，哆哆嗦嗦地下了床。厨房里还剩着半碗白粥，上面结了层薄冰。林峰扒拉了两口，就着那点温度填了下肚子。他现在的钱就剩三千多日元，离下个月房租一万三差得远。得想办法弄钱，不然真要流落街头了。 正琢磨着去哪找活儿干，手机响了。是姐打来的，问他钱够不够花。林峰嘴上说着够，心里却直打鼓。姐在和一个中年男人办离婚，那男人给的钱够他们娘俩过得舒坦，但姐手里钱还是紧巴巴。林峰知道，姐不是在乎那点钱，而是不想麻烦别人。 “够够的，够花。”林峰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，把粥碗一撂，开始穿衣服。他得去找活儿了，不能再拖了。 出了门，冷风立刻裹挟了他。林峰眯了眯眼，路灯惨白的光线下，他显得格外瘦小。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溜达，心里盘算着去做什么。发传单？太累，而且赚得少。送外卖？他没车，也没经验。那就只能去餐馆打零工了，虽然辛苦，但胜在赚钱快。 他拐进一条小巷，就看见前面有个小餐馆门口挂着“招服务员”的牌子。林峰走了过去，敲了敲门。 “有人没？”里面的声音闷闷地传来。 “有人，您招人吗？”林峰问。 “招服务员，有经验吗？”老板娘问，从门缝里探出头来。 “没经验，但我会干。”林峰说，“我手脚麻利，肯吃苦。” 老板娘打量了他一下，见他虽然瘦，但身板还算结实。“行吧，先干一个月，一个月后看表现。工资一千五，月结。” “行！”林峰立刻答应下来，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 跟着老板娘进了餐馆，林峰被安排在后厨洗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