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第一个召唤

“把老子的车刮成这样，一分钱都不赔是吧？等着，我非得让道上的‘大人物’找你们算账！”王磊对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，心里把那司机骂了个狗血喷头。 他总结了一下今天的霉运：先是出门被鸽子屎糊了一身，接着上班迟到被扣钱，最后连脚都没歇踏实，就换了这么一身泥。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，肠子都快气断了。 王磊是那种典型的都市底阶层，三十出头，没房没车，啃着微薄的工资，在街头巷尾靠点小买卖混口饭吃。他现在正蹬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破自行车，只想赶紧回到他那鸽子笼似的出租屋，躺平一天。 骑到一个巷子深处，王磊被一个破布包绊了跤。他连人带车摔在地上，自行车龙头磕得他手心生疼，那破布包也跟着飞出去老远。王磊顾不上疼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捡起布包就往嘴里塞。 “操，什么东西？”他越嚼越不对劲，那玩意儿又干又硬，还有股子冲鼻子刺眼的酸臭味。他硬着头皮嚼着，越嚼越有味儿，越嚼越像某种动物的脑子。鬼使神差地，王磊把那囫囵个儿吞了下去。 一阵猛烈的恶作剧发烧上来，王磊眼前发黑，头晕眼花。他晃晃悠悠地扶着墙站起来，感觉浑身骨头都散了架。刚想再找口水漱漱口，他突然感觉喉咙里像有个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 王磊猛地一仰头，一口浓稠黏液喷了出来。紧接着，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喉咙里弹了出来，正对着他的脸“咯咯”傻笑。那小脑袋上长着两只毛茸茸的犄角，背鳍似的凸起在背上，浑身覆盖着灰扑扑的毛发，像只刚出生的小鹿，又像……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生物。 “你……你个傻……玩意儿……”王磊吓得魂飞魄散，指着那个毛茸茸的小东西，结巴得说不出话来。 那小东西甩了甩脑袋，原地蹦跶了两下。突然，它“嗖”地一下蹿起来，叼住王磊的领口，飞到巷子顶上，像个球似的在屋檐下一荡一荡，然后“嗖”地飞回来，稳稳落在王磊怀里。 “嘭！”王磊被砸得一个趔趄，怀里的毛球还用那对毛茸茸的蹄子踩了他一脚。 “你……别闹……”王磊扶着腰，看着怀里那个活蹦乱跳的小怪物，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