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悲喜交加

王磊盯着那行龙飞凤舞的字迹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。后山古树，午夜见。这说的不是明话吗？后山那片老槐树，年头都快赶上这破店了，树冠长得像一把巨伞，晚上树影幢幢的，阴森得很。“他娘的，这谁写的？故意吓唬我？”王磊皱着眉头，心里嘀咕。 他放下手里的碗，碗底和桌面碰撞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店里就他一个客人，一桌油腻腻的炒菜，吃了一半，没人说话。老板娘在吧台后面抹桌子，头也不抬。这破地方，连个能唠天的都没。 王磊灌了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火烧火燎的。“谁啊？吃饱了撑的？”他自言自语。这年头，装神弄鬼的还挺多。 他站起身，把桌上剩下的菜推到旁边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“管他呢，管他是谁呢，去了就知道了。”王磊晃晃悠悠走出店门，晚风一吹，酒劲儿上来了，脑袋有点发蒙。 后山这条路他熟，平时生意好，他都是骑自行车过去的。现在不一样了，脚步虚浮，影子在黑暗里拉得老长。老槐树就在山脚下不远，今晚月亮特别圆，银白色的光洒在树干上，斑驳陆离。 王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着光，像两个小窗户。他走到树前，仰头看了看，树冠确实大，枝叶交错，遮天蔽日。树干粗壮，需要三个人才能合抱。 “谁啊？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伸手摸了摸树皮，“硬邦邦的，跟老资格似的。” 就在这时，他听到树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看去。只见一棵粗壮的树枝上，蹲着一个人影。 夜色太暗，看不清具体长相，但能感觉到那是个穿着长袍的人，头发长而黑，像一团乱麻。“谁在那儿？”王磊大声问道。 树上的影子动了动，但没说话。王磊皱起眉头，肚子突然叫了起来。“娘的，饿死了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转身就要走。 “等等！”树上传来一个声音，沙哑而低沉，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 王磊脚步一顿，慢慢地转过身。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他握紧了手里的木棍，虽然知道可能没用，但总比手软强。 树上的影子缓缓落下，月光照在他脸上，看清了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