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首次试唱

老王正盯着杯子里晃荡的泡沫发呆，门口的风铃又响了一声。他抬眼望去，是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姑娘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像刚从街边小卖部跑出来。手里还捏着个揉得有点皱的二十块钱。“姐，要唱歌不？” 小姑娘的声音细巴巴的，有点怯生生的，但眼睛挺亮，扑在老王脸上，就差把脸贴上来了。 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些黄牙的牙，“要啊，怎么不早说？差你钱了？” “不差不差……”小姑娘把那皱巴巴的二十块钱往桌上一放，又不好意思地缩回去，“就是……就是刚才路过，看您这儿人不多，就进来看看。” 老王手一挥，指指舞台，“坐那儿等会儿，不是马上轮到。” “哦哦。”小姑娘乖乖坐到旁边的小板凳上，两条腿一晃一晃的，小手还不停地抠桌缝里的灰。 老王看着她这副模样，有点好玩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孩子是穷疯了吧，二十块钱还要犹豫半天。他跟驻唱的小芳使了个眼色，小芳会意，端了两杯冰水走过来，轻轻放在小姑娘面前。 “喝点水。”小芳笑吟吟地说。 “谢谢姐姐。”小姑娘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睛却没离开舞台。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，前一个歌手唱完了。老王抬手一指，“下一个，那个穿碎花裙的。” 小姑娘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，猛地站起来，手里捏着那二十块钱，像是要去给自己输血。 老王摆摆手，“急什么，深呼吸，上台啊。” 小姑娘脚下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旁边几个等位的小姑娘都笑了起来，有小声起哄的。 “快上去嘛，姐姐要唱歌！” “对啊，要唱歌嘛！” 小姑娘被起哄得脸更红了，小手使劲攥着衣角，眼睛不时瞟向老王，最后像是鼓足了十二万分勇气，又像是被人推了一把，跌跌撞撞地跑了上台。 灯光打下来，小姑娘站在舞台中央，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麦克风拿在手里，像烫手山芋似的，差点没拿稳。 “姐……”她小声地喊了一声，然后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唱。 老王坐在台下，本来还有些不耐烦，这时候倒是对上来了。他看着台上那个紧张得发抖的小姑娘，心里突然就软了。 小姑娘唱的是一首老歌，调子有点跑，音准也有点飘，但感情挺足，眼睛一闭一闭的，像个刚出道的愣头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