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酒吧陪唱

老王坐在吧台角落，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啤酒，看着门口人来人往。九三年的广州，夏天热得像个蒸笼，夜生活却热火朝天。他这“欢唱时光”酒吧，靠着南园夜总会的生意，赚得挺滋润。 下午五点刚过，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响，一个穿着紧身牛仔裤的姑娘走了进来。她头发染成挑染，画着浓妆，走到老王面前，声音脆生生：“老板，要唱歌吗？” 老王抬眼看了看，姑娘年纪不大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眼睛挺大，闪烁着好奇和点点的八卦。他指定是后生小辈，第一次来这种场合玩。 “可以啊。”老王指了指身边空着的卡座，“这儿吧。” 姑娘点头，大大方方坐下。她叫林小冉，是附近大学的学生，放假来这边找补点零花钱。白天在肯德基当服务员，晚上出来当“驻唱歌手”。其实也就是陪喝点小酒，唱唱歌，赚点小费。 “我唱什么歌你说了算，你给钱就好。”林小冉挺直腰杆，摆出专业姿态。 老王笑了笑，从口袋里摸出个手写本子，在上面划拉了两下。他不是要听原创，就是想找个乐子。手写本子上，他写着几个老歌的名字：《心太软》、《再回首》、《橄榄树》。这些都是南园那边落伍的老派歌星的歌，年轻人听着新鲜。 林小冉接过本子，头也不抬就念起来：“心太软……” 音乐响起，灯光一暗，林小冉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唱。她的声音确实好听，甜美中带着点沙哑，把老歌的韵味唱了出来。尤其是那句“我的心太软，总把真情错作梦”，唱得特别到位。 吧台那边的几个老嫖客开始叫好，一会儿就有人端着酒杯过来跟她碰杯。老王坐在角落，静静看着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 唱完一首，林小冉看到老王桌上多了十块钱，眼睛一亮，把空了的酒杯往旁边一推：“老板，谢谢。” 老王摇摇头：“别这么客气，今天唱得不错。” 林小冉笑了，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：“谢谢老板夸奖。” 之后，她又唱了《再回首》和《橄榄树》。每次唱完，桌上都会多出几块钱，有时候还有人塞个打火机、香烟之类的玩意儿。林小冉每次都笑呵呵地收下，虽然心里得意，但嘴上还是说着：“谢谢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