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长骨的方向

豁，操他妈的，老子终于能喘气儿了！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在阴冷潮湿的地底空间里回荡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木头。我——或者说，我这个该死的骷髅，正靠在一堆散发着恶臭的白骨堆里，使劲儿扇着没皮没肉的爪子。这他妈是哪？ 我使劲儿晃了晃脑袋，想驱散这突如其来的感官，可脑子里空荡荡的，除了嗡嗡的回响，啥也没有。数根骨头碎裂的触感透过爪子传来，硌得我老疼。这身骨头缝里，估计得缝了七八十处裂口，全靠一股子劲儿硬撑着没散架。 “妈的，全身都疼，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咔咔作响。半边脑袋都他妈是空的，估计是被什么玩意儿砸的。眼眶子里也空了，只能看见周围摇曳的鬼火，还有远处远处，那团忽明忽灭的荧光苔藓。闻着味儿，这是某种地下洞穴，再普通不过，可老子这情况，实在有点 uniquely 特别。 “操，不能喘了，小心再被发现。”我赶紧掐住自己的喉咙，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稀薄的氧气。这鬼地方空气甜得发腻，带着一股子硫磺味儿，估计有毒。不过，有总比没有强。 老子现在是啥情况？残破骷髅，身无分文，连块完整的肋骨都没有。但幸运的是，老子还活着，而且这具骷髅身子里，似乎还残存着一丝微弱的生机。这玩意儿邪乎得很，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油灯，明明马上就要熄灭了，却硬是又亮了一瞬。 这绝对是某种奇特的变异体质，或者……是某种特殊的功法效果？老子前世记忆已经模糊得不行，只记得自己好像是个考古系大学生，然后呢？然后就被这破骷髅给占据了？具体怎么来的，完全不知道。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。这玩意儿也是奇形怪状，几根骨头断裂又重生，长成了爪子的形状，虽然不怎么协调，但勉强能用了。运气算是他妈真好，这具骷髅生前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，否则现在老子连爬都爬不利索。 “得先搞清楚情况。”我自言自语道，“这地方是啥地貌？有什么危险？还有最重要的，能不能找到点吃食？我这骨头缝里，可是空得慌。”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，靠着一堆白骨勉强站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