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六道轮回

王林揉着眼睛，从床上爬起来。窗外天还没亮，可他屋里的油灯还是被他吹灭了。昨晚又熬夜看那本《九霄揽月传》，看得热血沸腾，最后竟直接在床上睡着了。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像被门夹过一样疼。 老爹的杂货铺子就在镇口，王林磨磨蹭蹭地洗漱完，啃了两个冷硬的馒头才晃晃悠悠地出门。镇子挺热闹，早上卖早点的、赶集的、挑水的，人声鼎沸的。王林低着头往家走，心里还在琢磨着书里那个「轮回道」的玄妙。 「林儿，在这儿啊！」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 王林吓得一哆嗦，回头看到老爹王木匠扛着把锯子，正乐呵呵地对他招手。「今儿个手头正好有个木箱子要修，你跟我去趟山里，帮我把那几根独木杠抬回来。」 王林撇了撇嘴，老爹年纪大了，干体力活越来越吃力。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家里就老爹一个劳力，自己再不济也帮帮忙。 「行吧，爹。」王林应了一声，就跟在老爹身后往山里走。 山里的路不好走，坑坑洼洼的。王林个子小，脚下的碎石子老是绊他脚，好几次差点摔倒。老爹在一旁走得轻松，偶尔还回头骂他：「快点走，磨磨蹭蹭的，箱子重着呢！」 王林咬着牙，一手帮着老爹拎着绳子，一手扶着树干往上爬。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掉，就在快到山巅的时候，他脚下踩到一截松动的树根，整个人向前一趔趄。 「哎哟！」王林痛呼一声，身子一歪，老爹手里的绳子滑脱了。那木箱带着一股巨大的惯性，直直地朝着老爹砸过去。 说时迟那时快，王林下意识扑了过去，用自己的身子挡在了老爹和木箱中间。木箱砸在他胸口上，震得他眼前发黑，整个人往后倒去，后脑勺磕在了石头上。 「爹！」 老爹惊呆了，眼睁睁看着儿子在自己面前倒下去，吓得跪在地上，拼命地摇晃王林的胳膊。 王林感觉天旋地转，意识渐渐模糊。最后看到的，是老爹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和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喊。他好像看到书页上那些神仙妖魔的影子，在眼前扭曲、跳跃，像极了他此刻的处境。 不好！这是要死的节奏啊！ 王林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睁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