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背叛与怀疑

寒风刮得人面生疼，沈曼芬跺了跺脚，冰冷的泥泞溅了满腿。她缩着脖子，站在这条不算宽阔的街上，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。林老板给的地址，一条破败胡同，据说住着一位姓叶的军医，是她在上海滩唯一能联系的熟人。 五百块大洋揣在兜里，如今跟地上结冰的泥巴比起来，确实啥也不是。沈曼芬叹了口气，棉袍是林老板特意给买的， costly，可穿着能暖和就不错了。她摸了摸怀里，还有块现大洋，是当初离开老家时，奶奶硬塞给她的，说是乱世里，能保命。 胡同口昏暗，只有一盏油灯，摇摇晃晃的，像极了人心。沈曼芬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走了进去。冷风像刀子似的灌进来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胡同里死气沉沉的，两旁都是破败的院子，有的窗户纸都破了，黑洞洞的，不知道里面住着人。 走了半天才看见叶军医住的院子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，上写着“叶”字。沈曼芬上前敲门，里面静悄悄的，没人应声。她心里有些着急，这都多久了，怎么一点回应都没有。 正着急间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军装的人走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把剪刀，正要剪那件破棉袄。那人抬头看见沈曼芬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皱起了眉头：“你是谁？” 沈曼芬赶紧解释：“叶医生，我是沈曼芬，林老板让我来找您的。” 那人气愤地摔下了剪刀：“林老板？哪个林老板？我不是他派来的人！”说罢，转身就要关门。 “叶医生，您别误会，林老板确实是托我给您送信的。”沈曼芬连忙上前一步，“信就在这，他让我亲手交给你。” 那人气味她一眼，伸手就要抢过信来。沈曼芬急忙往后退了一步：“等等，叶医生，您先听我说完。” 那人冷哼一声：“我没什么好听的，关门了！” 沈曼芬眼睁睁看着院门关上了，心里一阵失落。她摸了摸兜，还有最后一块钱，是那块现大洋换来的。她犹豫了一下，决定去对面那家小茶馆坐坐，至少能暖和一下。 茶馆里人不多， meisten 都是些闲散的人，抽着烟，聊着天。沈曼芬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一壶热茶，慢慢喝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