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王牌经纪人给我站住！

陈默指尖在李薇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昨晚看着李薇红肿的眼睛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，这姑娘要是没这份执拗劲，当初也别想进他亲手组建的市场部。 “千头万绪是吧？”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红酒，抿了一口，酒液顺喉滑下，暖意从胃里散开。“试试拆解。你这张表盘，把主线和枝节分开画。你要是困在这儿，我来帮你分析。” 李薇停下飞舞的手指，抬眼看了他，眼角的余光似乎想往杯底里捞什么，腮帮子微微鼓着，像只偷食被抓到的小猫。“陈默，你不嫌弃我这烂摊子？” “谁让你是我的人？”陈默放下酒杯，直接上手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点动，“你看，用户增长这一块，放缓是因为渠道出了问题，跟产品本身没关系，咱们先隔离。再来，这转化率……” 他的声音不大，但专注。李薇把头一扬，不再盯着屏幕，干脆把脸凑过去，侧耳听着。灯光下，她头发上沾着点面粉，睫毛长长的，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，像只蓄势待发的猫。 “那个渠道商合作条款里，有个霸王条款，签了之后他们可以单方面涨价。”陈默一指屏幕，“你看这里，我们当初没注意，现在被动得很。” 李薇“哦”了一声，手指快速地在另一边新的表格上打字，边打边问：“那现在怎么办？撕掉合同？” “撕掉太难了，得花三个月时间重新铺渠道。”陈默放下鼠标，揉了揉眉心，“先把这条款改了。” “怎么改？”李薇眼睛睁得溜圆。 “找律师，加点钱让对方换条款。”陈默把红酒杯推到一边，“另外，把预算让给跨境业务，国内市场再怎么打，也比不上海外。” 李薇沉默了。她当然知道该怎么做，只是……心里那个结解不开。三天没睡，脑子像生锈的齿轮，吱呀吱呀转不动。陈默看着她呆滞的眼神，心里叹了口气。 他站起身，走到她身后，双手撑在桌上，下巴轻轻抵住她发顶。李薇像受惊的小鹿似的，立刻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。 “别想太多。”陈默的声音很轻，“有事儿，我们一起扛。” 他的手不自觉地垂下，握住她放在桌沿的手。李薇的手很凉，指节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白，但她的心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熨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