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林浅蜷缩在出租屋的角落里，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。三天了，三天没吃饭，口袋里最后五块钱还在为手机流量挣扎。前脚刚被公司背叛，后脚房东就上门收租，她自己连买瓶水的钱都没有。 出租屋是合租的，她搬来的时候最便宜，搬走的时候就成了最贵的。隔壁是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学着装熟，整天戴着耳机听 kivive，电脑里循环播放着泡面广告。林浅在他们打游戏时打呼噜时，默默数着日子。 今天房东说要收电费，林浅咬了咬牙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零钱塞进信封，准备下楼。刚开门，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 林浅下意识缩回头，把自己塞进更小。来人大概是喝多了，脚步虚浮，嘴里嘟嘟囔囔不清。林浅默默关上门，蹲在墙角，能听见外面传来砰的摔门声。 安静了好一会儿，林浅准备再找找钱的时候，后脖颈突然一凉。 有人站在门口，黑衣衬衣，身形挺拔，手里还拎着个文件袋。林浅下意识抬起头，立刻又低下。 这人没开灯，影子把半边脸都挡住了，但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林浅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，下意识摸了摸发烫的脸颊。 “找谁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没有温度，像结了冰的湖面。他身形很高，站在林浅面前，正好挡了路灯的光。 林浅感觉脑子有点懵，数不清这是第几个夜晚这样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发颤：“没……没找人，路过。”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林浅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，赶紧低头看地上。 “电费。”男人直接说，语气不容置疑。 林浅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发呆，慌忙从兜里掏出信封，递过去：“这是。” 男人接过去，捏了捏信封边缘，似乎在掂量。林浅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他突然出声：“里面怎么是十块？” 林浅一愣，这才想起来自己在数钱，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我……明天再给。” 男人没接话，只是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突然转身。林浅正想松口气，身后突然传来男人冷冷的声音：“格子间出租，八十一天。” 林浅猛地抬头，看见男人停在前方电梯口的背影。他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听见了林浅的吸气声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