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饭堂风波

老王在食堂排队，手里还攥着那只刚出锅的肉夹馍，隔着塑料袋都能闻到饼皮的焦香和肉馅的油香。他刚被老板催完活儿，身上那股子酸腐味儿还没散干净，正琢磨着怎么用这三十秒，把饼塞进嘴里，完事儿再去找张胖子聊天。 前面那几个老油条似的家伙，磨磨唧唧的，一会儿递纸巾擦汗，一会儿又低头看手机，老王心里嘀咕，等他们俩干完这出戏，搞不好又得绕个弯子。他瞅见后面排队的年轻姑娘，扎着马尾辫，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 就那么两眼皮一瞥的功夫，旁边突然有人戳了他一下，老王手一抖，“啪嗒”一声，手里肉夹馍的纸袋裂开了个口子。热乎的肉馅儿往外冒，焦黄的饼皮沾满了油渍，就在他眼皮子底下，被风吹着，骨碌碌滚进了垃圾桶。 老王傻眼了，本来还想借着饼的热乎劲儿，跟张胖子唠唠昨晚那场球赛呢，这下……他下意识扒拉了扒拉裤兜，兜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还有张皱成了团儿的手机壳。他脸一红，挠了挠后脑勺，想捡起来，可桶边那根竹签已经把肉夹馍勾得老远去了。 “哎呀！我的馍！”那姑娘倒是不恼，噗嗤笑了一声，弯腰去够，“捡着没？” 老王赶紧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没多大意思，就这样算了。” 姑娘也不坚持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又往前挪了两步。老王看着她白皙的手腕，心里挺不是滋味，凭什么呀，明明是他手滑，就该他认栽。 他正琢磨着等会儿买那个烤红薯赔罪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老王回头一看，好家伙，刚才那位扎马尾的姑娘正跟几个胖乎乎的小姑娘勾肩搭背，七嘴八舌地笑闹着。其中一个扎着粗麻花辫的胖姑娘，手里捏着块抹了蜜的煎饼果子，故意往姑娘们面前晃悠，作势要咬。 那马尾辫姑娘急了，推了推她：“别别别，别咬我新买的帆布鞋！” “哎呀！”麻花辫胖姑娘手一松，那煎饼果子就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几滴蜂蜜“滋啦”一声就浸进了水泥地缝里。 “我靠！”麻花辫胖姑娘跺脚，“我的蜂蜜！” 周围的人都饶有兴致地围观，有人拍照，有人起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