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手术室的灯

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在地面，溅起一星半点的水花，黏糊糊地贴在裤腿上。林晚缩着脖子，手忙脚乱地把外卖盒一个个装进塑料袋。塑料袋被雨水浸透，沉甸甸的，扯着胳膊都有些酸。她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下午四点五十，离关门前还有一个小时，但现在这天气，估计送外卖的骑手都撤差不多了。 “吱呀——”门又开了。 林晚吓了一跳，手里的袋子差点掉地上。她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陆时屿站在门口，头发上还带着水珠，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他身上那件白衬衫紧贴着皮肤，隐约能看到筋骨线条，也不知道被雨淋了多久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林晚有些结巴，喉咙发干。明明约好让她在医院等消息的，他怎么自己过来了？ 陆时屿没回答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打湿的裤腿上。“怎么穿这么单薄？”他声音冷冷的，伸手想帮她把裙子往上提。 林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，避开他的手。“我……我不冷。”她的脸有点红，不知道是因为冷，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 陆时屿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好像在忍什么。“林晚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 林晚心虚地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去收衣服了，不然都要发霉了。” 陆时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说：“医院门口等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走了。留下林晚一个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那堆湿漉漉的外卖盒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 她加快脚步往医院走，心里又急又乱。她不知道陆时屿是什么时候来的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知道结果了。手术室的灯亮着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在她心里晃来晃去的小星星，让她有些晕眩。 她推开手术室门口的帘子，里面一片消毒水的味道。医生和护士都看着她，目光里带着同情。 “手术很成功。”主刀医生走出来，脸上带着疲惫的笑，“病人情况稳定，意识也清醒了。” 林晚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，眼眶一热，差点掉下泪来。“谢谢……谢谢医生。” 医生摆摆手：“没什么，只是例行公事。” 她顺着医生指的方向看去，就看见陆时屿坐在角落的椅子上，闭着眼睛，眉头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