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菲的鞋尖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搅了几下，积水溅了她一裤腿泥点子。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信号却像拉链一样时开时关，就是接不到布鲁斯的电话。她攥紧了手机，心像被哥谭的冷风给吹得直发颤。“搞什么啊……”她小声骂了一句，眼眶有点发热。

哥谭的雨夜，黑得像一块浸了水的乌绒布，雨水砸在水泥路上，溅起的水花在路灯下短暂地亮一下，又迅速被黑暗吞没。苏菲裹紧了身上那件借来的风衣，里面是件单薄的毛衣，根本挡不住寒意。她需要去趟布鲁斯给的那家咖啡馆，取点东西，顺便……看看能不能再见到他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，是布鲁斯发来的短信。只有几个字：“在哪？”

苏菲的心猛地收紧了一下，赶紧回过去：“我在……就在你说的咖啡馆附近。”

信息发出去，她又焦躁地等待着。几分钟，就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她偷偷瞄了一眼街角，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德克萨斯的桑塔费，正是布鲁斯常用的那辆车。可这会儿，车上空空如也，车灯也暗着，像一道沉默的墓碑。

“不会出什么事了吧……”苏菲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布鲁斯曾经跟她说过，最近公司里有些事情缠身，压力很大。可她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，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联系不上。

又过了几分钟，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布鲁斯的电话终于接通了。

“喂？”苏菲赶紧接起来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传来一个低沉而疲惫的声音：“你在哥谭？”

“嗯……”苏菲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我……我就在这里，马上要去咖啡馆。”

“好，我在咖啡馆门口等你。”布鲁斯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注意安全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苏菲放下电话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加快脚步，朝着咖啡馆的方向走去。

当她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时，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布鲁斯正站在吧台前，背对着她，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，看起来心事重重。

苏菲的心一下子漏跳了一拍，走上前去，轻轻喊了一声：“布鲁斯。”

布鲁斯转过身来，看到苏菲，脸上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