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没完没了，苏菲把报纸往腿上又盖了盖，还是觉得冷。她缩在车里，看窗外哥谭的街灯在雨幕里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晕，心里跟这天气一样，堵得慌。刚才博物馆里那几个玻璃柜里的东西，看得她心惊肉跳的，什么圣杯碎片，什么黑骑士的盔甲残片，看得她后脖颈子发凉。她本来是想去取点东西，结果捞了一手烂摊子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艾伦的消息，问她怎么还不回来。苏菲叹了口气，翻出手机屏幕都冻得有点僵。她回了个字：“晚，马上回。”

消息刚发出去，副驾驶座上的布料突然动了动。苏菲一愣，顺着报纸的缝隙抬头去看。纱布阴影里，一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你在这儿等很久了？”她下意识地问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那边没直接回答。过了一会儿，手套摸索着从车窗缝隙里伸了出来，摸到了她的报纸。“这玩意儿闲着也是闲着。”布料动了动，似乎在调整位置。

苏菲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气息……这气息绝对不是艾伦！她猛地想起博物馆里那个穿着黑衣、眼神冰冷的男子，就是这个感觉！她的心跳瞬间加速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“你是……蝙蝠侠？”她声音发干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失态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纱布里面的声音，低沉得像砂纸摩擦：“你似乎不该出现在这里，韦恩夫人。”名字……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？苏菲越想越怕，喉咙发紧。

“我、我就是从博物馆出来，这雨太大，顺便躲一下。”她结结巴巴地解释，“没、没有别的事。”

对面的沉默比雨点还响亮。苏菲紧张得能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。几秒钟后，蝙蝠侠的声音再次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博物馆里，你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东西。”

苏菲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几乎要瘫在座位上。他、他怎么会知道？难道……那圣杯碎片上沾染的，不是她以为的泥土，而是别的什么？

“我……我只是去看了个展品而已，我什么也没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蝙蝠侠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有些东西，不该认识。有些秘密，不该触碰。你，回到韦恩小姐身边，立刻离开哥谭。”

苏菲脑子嗡嗡作响，完全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