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新的开始

“操他妈的，这狗都比人明白。”王胖子把鸡毛掸子往脚下一踢，掸子骨碌碌滚老远，他自个儿蹲在院门口的台阶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眉头拧成一团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青砖墙上，跟这院里其他几家拉长的人影混一块儿了。 “王哥，到底咋回事啊？”我蹲他旁边，掏出个逍遥口乐递过去。胖子抬眼瞅瞅我，又叹了口气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，用鞋底碾灭。“还能咋回事？老赵头那点破事，闹得沸沸扬扬，今儿个这狗突然不干了。我让它去院儿东头抄近道，我抄院儿西头那道小门，结果……”他摇摇头，没再说下去。 我听着就皱眉。“它平时不这样的啊？” “不这样？”胖子站起来，踢了踢脚下的灰，“它平时看见耗子，跟看见天上掉馅饼似的，咔咔就是几声，冲上去就是一阵乱咬。今儿个，我亲眼看见它对着老赵头家那破猫，龇牙咧嘴，喉咙里‘呼噜呼噜’的，就是不敢上去。那眼神，跟见了鬼似的。”他咂咂嘴，“老赵头前脚刚走，它后脚就跟丢了魂似的，成天在门口转悠，嘴里还‘呜呜’叫，跟个傻子似的。” 这话说得我心里直打鼓。老赵头走得蹊跷，院里人谁不知道？那老小子前脚跟院里一个刚搬来的女的瞎搅和，后脚就被发现死在屋里了，死因是煤气中毒。可疑就可疑在，警察来跟前转了一圈，查来查去没查出个所以然，最后就结了案，说是一氧化碳中毒，纯属意外。可院里人谁都嚼舌根，说那女的作风不正，老赵头是被勾了魂。 “你瞅瞅，”胖子把手指往院里一指，“今儿个早上，老赵头家窗户上，还发现了点新鲜的药渍，颜色挺深，像是某种中药熬出来的。可老赵头就剩下点慢性病，吃的是西药，对吧？” 我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我对这院儿里的事儿，多少也知道点。老赵头以前在厂里当车间主任，后来下岗了，就住这四合院里。为人是不错，就是有点爱唠叨，对那女的也挺上心。可那女的……私下里名声确实不太好。 “要不，咱们再去瞅瞅？”我抽烟的手指抖了抖。 “瞅啥？警察都去过了。”胖子有点不耐烦，“再说了，老王，咱现在啥身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