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保安也疯狂

“我操！这狗是不是见了鬼了？”王胖子嗓门大得能压过狗叫，一把抓起旁边半死不活的鸡毛掸子就往外走。 我跟着溜出去，院门口的石狮子上正有只耗子 passing，看见咱们出来，吱溜一下钻地了。这事儿邪乎，以前老黄从不咬耗子，今儿倒好，对着耗子狂吠，还把院里二大爷刚买回来的那盆兰花给扯歪了。 更邪乎的是声音，那不是狗叫，跟锯床腿似的，锯死人。李婶抹着眼泪抱怨：“早知道它疯狗，就不养了，这叫嗓子，晚上扰得人根本睡不着觉。” “睡你妈！”王大锤嗓门也不小，指着老黄，“ 你他娘的能不能小点声？吵死了！” 老黄被叫得正凶，后腿刨了两下，对着王大锤就是一口。王大锤吓一跳，鸡毛掸子都扔地上了。 “哎哟我去！”王大锤捂着胳膊，“这老东西现在跟疯了似的，谁挨 它谁没好果子吃！” 正说着，老黄突然对着空地叫了两声，那调子怪得很，倒像是人唱戏的调调，又像是女人哭嫁。四周顿时鸦雀无声，大伙儿眼神都不对劲。 “我他娘的……”老刘搓着手心，小声嘀咕，“ 这狗看着就不正常，我昨晚路过狗窝，闻着味儿怪怪的，跟那股子骚味儿似的……” 骚味儿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好几天前老黄不是病了吗？院里人给它灌了点便宜药，后来就缓过来了。难道…… “去他娘的！”王胖子一脚把老黄的狗窝踢飞了，“ 那个老东西，是不是晚上偷了谁家女人，被这狗闻出来了？” 这话一提，院里炸了。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，有的说谁家闺女半夜出门，有的说谁家媳妇不回家。 我皱着眉想了半天。老黄要是真邪乎，那它昨晚为啥对着耗子叫？不对啊，耗子见多了，狗没理由对它这么凶。 “行了行了！”张奶奶最老道，一把搂住李婶肩膀，“ 刮风天，谁家窗户没点不对劲的地方？老黄就是老毛病又犯了，别瞎想了。” 可张奶奶的话没让人信服，大伙儿还是觉得不对劲。王胖子站那儿，鸡毛掸子掸了半天，最后把掸子杆往院中间一摜。 “谁要是再瞎说，我就把它扔井里去！”王胖子嗓门提高了点。 这话一喊，大伙儿这才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