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入四合院

老王瘫坐在四合院的门口台阶上，一路上那班老伙计的嘚瑟劲儿，像针一样扎他脸上。前脚刚被赶出保安队，后脚就被院里头的老少爷们传得跟杀鸡架梁子似的。一张嘴，全是“王哥威风不减当年”、“早知道你小子有这本事”诸如此类的话，听得他嘴角直抽抽。 他本来是这院儿的原住民，打小儿就在这院儿里长大，愣是给守了二十多年院儿。结果怎么样？机构改革，抓瞎。一群半大小子，愣是把他给挤沟里了。王哥心里那叫一个憋屈，兜里揣着刚领的遣散费，连烟都舍不得买。 “王哥，您这……” 老李端着一碗馄饨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。老王抬眼瞅瞅他，这老李跟他老交情了，以前也是院里保安，后来混成小包工头，混得还可以。“没咋地，去别处挣饭吃去。”老王摆摆手，心里头却直犯嘀咕。去哪挣饭吃？他这年纪，谁还用他这把老骨头？ 他没在院门口多待，蹬着那台吱呀作响的二手自行车，拐进了胡同。北京的胡同，都一样，灰扑扑的，两旁净是些老四合院。他现在得找地方住，还得找份活儿干。遣散费这点钱，够他喝西北风半个月。 转了好几条胡同，见个挺敞亮的小院，门口挂着“出租”俩大字，老王咂摸着，这年头，连院儿都开始租了。他推门进去，里头收拾得还算干净，收拾得像个样板间似的。 “您看这院儿怎么样？”里头出来个姑娘，二十五六岁，穿着体面，眼睛挺亮，但瞅着老王的眼神，有点直。“就是我这儿条件一般，一个月六百，押一付三。” 老王心里盘算着，六百块，够他在院儿外头租个小单间了。他点点头，“行，就这儿了。” 办完手续，老王揣着钥匙，心里头挺乱。他琢磨着，以后就跟这院儿过不去日子了。这院儿里的人，他大多都认识，但素来不见得熟。他一个被赶出保安队的老杆子，住到这院儿里，算怎么回事？ 刚安顿好，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喊：“王哥！赵家那小子惹事了，你赶紧过来一趟！” 老王心里一沉，这院儿里的事儿，他不能不管。他拎着那点家伙什，跟着喊话的人，拐进赵家那口子院子。 一进院子，就闻着一股火药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