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定情时刻

“事业？”宋清欢把手里掰碎的面包渣往桌上一撂，筷子“啪”地一拍，“悦悦，你跟我想法不一样啊。我觉得人活着，除了琢磨那些KPI、P&L，得有点实在乐呵的事。” 林悦撇撇嘴，没接话。这年头，谁不是被KPI追着跑？她就是搞不懂，宋清欢怎么就能这么“佛系”。眼看就快到年底了，内部竞标，那可是晋升的关键。她前脚刚跟总监吭哧吭哧汇报完方案，后脚听说宋清欢还在咖啡馆对着块死面包研究口感，气就不打一处来。 “你是不是忘了公司警告，不准上班时间吞云吐雾？”旁边传来傅灏明低沉的声音。他端着咖啡杯，刚想坐下，看见宋清欢一脸陶醉地捧着那堆面包渣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 宋清欢闻声转过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发现什么新大陆似的：“哟，大老板也来喝咖啡？正品手冲？” 傅灏明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滑了滑杯垫。这姑娘，是属牛皮糖的吗？他本来是想顺路买杯提神醒脑的，结果一进门看见她在啃面包，顺口一问，结果就被她当成了稀有物种。 林悦憋笑，悄悄拽了拽傅灏明的袖子。好家伙，大老板被个姑娘家当成了一个闯入者，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。 “傅总感兴趣？”宋清欢小手指了指桌上的咖啡豆，“这个牌子，我最近在追。说是产地海拔很高的。” 傅灏明低头看了看杯底几乎看不见的咖啡渣，没接话。这架势，明显是拒绝继续聊这个话题。宋清欢却没察觉，自顾自地在网上扒拉起来，“哎，你看这个评测，说这款咖啡酸度很柔和，适合……” 傅灏明终于忍不住了，伸手把她的手机拿过去，屏幕朝下，往她面前一放。宋清欢手一空，像只被抢了玩具的猫，很不爽地撅起嘴：“干嘛呀，没兴趣就算了，还抢手机。” 林悦在一旁憋笑憋到内伤，这俩人……怎么像块儿糖一样，酸酸甜甜齁人。 傅灏明没说话，拿起桌上的小勺子，不轻不重地在那堆面包渣里搅了搅，又舀了一小块递到宋清欢嘴边。动作一气呵成，就像每天必须干的事。 “嗯？”宋清欢愣了一下，抬眼对上傅灏明深邃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