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风雨欲来

刚吐完，叶辰又狠狠跺了跺脚。坟头那几棵瘦骨嶙峋的野草被他的脚跟砸得东倒西歪，跟旁边松动的坟土似的。他娘临终前的话还在耳边响，那"So"（锁）字咬得死死的，比他嚼过的狗骨头还清楚。 恶臭劲儿过去了，叶辰直起身子，眯着眼朝村子外头望。灰蒙蒙的天，风刮过树梢发出呜呜的调调，像是谁在拉破旧的风箱。离村子三里地，就有一道黄土坡，坡上稀稀拉拉栽着些望不到头的白杨树。他娘就葬在那片白杨林子后面。 黑衣人？叶辰捏了把脖子上的青草，草梗在他指缝间断得哗啦啦响。那帮人手上有血，没道理。可那铁片……形状有点邪门，薄薄的，敲上去哗啦作响，像块破铁皮。他娘不会骗他吧？老人家走前那几天，眼睛都是红的，说话都带着喘。 正琢磨着，腰间那块破布突然鼓了一下。叶辰低头一看，是个半旧的荷包，是他爹以前用的。荷包敞着口，露出里面几块碎银和……一小撮灰黑色的粉末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那粉末是他爹临死前塞给他，说怕他饿，有毒，千万不能吃。 叶辰手一抖，粉末洒出来几粒。他赶紧用袖子去扫，扫得一塌糊涂，扬起的灰尘呛得他直咳嗽。咳嗽停了，他瞅见那撮粉末旁边，有个硬硬的小东西。指甲盖大小，黑乎乎的，像颗瓜子。 他借着阳光瞧了瞧。瓜子壳？不像。形状不对劲，边缘磨得邪乎，像是……刻字！他凑近了些，眯起眼睛。那玩意儿扁扁的，正面布满了细小的纹路，像幅画，又像段话。他字不认识，但感觉那纹路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。 "这是啥？”叶辰用手指头戳了戳，那玩意儿硬邦邦的，像块烧红的铁疙瘩，烫得他手指头一麻。他赶紧松手，那东西啪嗒掉在地上，砸出个闷响，像个笑话。 村口头儿，几个晒太阳的老人突然叽叽喳喳议论起来。 "听说了没？山里的王虎，前两天顺了镇上张财主家的独子，现在正蹲大牢呢。" "哎呀，这叫报应！王虎前年放火烧了李家麦子，李家大小子差点没命。" "这江湖上的事儿，谁说得清啊？听说王虎认识个邪门人物，手段挺狠。" 叶辰没在意，这些烂事听得他耳朵起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