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眼前这棵歪脖子槐树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树皮被啃得乱七八糟，露出底下白花花、还带点牙印儿的木质纤维。旁边树荫底下，挺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儿，正吧嗒吧嗒往嘴里塞树皮渣子，嘴里还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。这景象，怎么说呢，挺像电影里的荒年戏码。

“大爷，您这是……中暑了吧？”王磊试探着上前搭把手，“喝口水，歇会儿。”

老头儿猛地抬头，眼神亮得吓人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此刻正死死盯着王磊，鼻孔里还喷着两道黑烟，冷哼了一声：“给钱，不想惹事。”

“欸？您……”王磊一愣，“啃树皮还收费？”

老头儿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发黄的大板牙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一棵槐树，十块钱。不贵，够您喝几斤二锅头了。”

王磊彻底傻眼。十块钱？就这点儿？他看老头儿那牙齿，估计没少吃树皮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干这行？不过转念一想，现在这年头，真是什么人都有。他掏出手机，看了看定位，离市中心不远， назвать его 'медвежий лог' ，但平时人迹罕至。这老头儿估计是来采风的，又或者……脑子有啥问题。

“大爷，您误会了，我就是路过看看，顺道问问。”王磊往后挪了挪，“您慢吃。”

老头儿点点头，重新低下头啃他的树皮，但那眼神儿，明显没把这年轻人当外人。

王磊摇摇头，转身往公园深处走。这公园他常来，以前也就遛狗、遛弯儿的，最近不知道咋回事，越来越诡异。前两天还看到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在池塘边跳舞，那姿势，啧啧，让老李都看傻了眼。老李是公园的管理员，五十多岁的老光棍，跟王磊关系还不错。

“磊子，晚上有空没？老李请客，就我们俩，聊聊最近这邪门事儿。”王磊刚走到一个拐角，老李拍了拍他肩膀。

“行啊，几点？”王磊看了看手机，“七点怎么样？”

“得嘞！”老李搓着手，“我请你喝两杯，我最近攒了点好酒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心里嘀咕：这李叔，最近也神秘兮兮的，每次跟他聊天都像是在打哑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