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鬼画符

李四吐着烟圈儿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王二狗：“那可不。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老王现在就卡在那儿了，出不来。” 王二狗手里的烟卷儿划拉两下，火星子噼啪响。“卡哪儿了？卡成粽子了？他哥们儿那么能，怎么着，被困里面了？” “话是这么说，”李四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儿碾了碾，“可也不是一般的意思。你想想，他进去的时候是啥状态？半死不活的，就为救个女人。那种急火攻心，进去容易，出来难啊！” “你咋知道这么多？”王二狗皱着眉头，“你小子不会是跟老王串通一气，编瞎话忽悠我吧？” “我什么时候骗你了？”李四把胳膊肘支在桌上，往下压了压，“我这是亲眼所见啊。前两天，老王他侄子，就是我厂里那个小王，跑来找我借钱。你说奇怪不奇怪，他借钱不借钱的，先给我看个玩意儿。” 王二狗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啥玩意儿？偷东西了？” “嗨，不是那玩意儿。”李四摇摇头，“小王从兜里掏出个手纸包，打开一看，白花花一张纸，上头画着啥你猜？” “画着啥？”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“画人？画鬼？” “比那玩意儿都吓人。”李四咽了口唾沫，“那手纸上，画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线，拧来绕去的，中间还夹着几个小圈圈，上头还有几道歪歪扭扭的划痕。小王说，这是他哥从那楼里带出来的，说是‘开门符’，不然他哥出不来。” 王二狗手里的烟卷儿差点掉地上。“开门符？他哥们儿在里面用人血画的？他怎么知道？” “谁知道呢？”李四摆摆手，“小王就说他哥让他送回来的，说这是‘规矩’，不画点东西，里面那玩意儿不买账。还说，他哥在里面能听见他说话，就隔三差五给他传个消息， вроде как 问问他饿不饿，冷不冷。” 王二狗看着李四，眼神里满是疑惑。“你小子，别是自己瞎编的，吓唬我吧？” “我李四还能骗你？”李四把胸脯拍得砰砰响，“要是我瞎编的，我脑袋给你当夜壶！再说，小王那小子，脑子不转悠，能有这瞎话编出来？” 王二狗沉默了。他想起老王那神神叨叨的样子，想起小王递过来的那张手纸，心里一阵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