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拆除的土坯房

姜月揉着眼睛下了床，脑袋还是发沉。她走到院子门口，就听见大伯家小子哭天抢地的喊声，还有几声鸡叫。她翻了个白眼，这些乡下morning routine，真是让人心累，不过也好，总比在城里吸雾霾强。 “娘，娘！我作业写完了！”大伯家小子姜虎的声音隔着墙传了过来，尾音还带着哭腔，“你再不给我烙饼，我就饿死了！昨天夜里偷吃麦芽糖，现在胃里跟火烧一样！” 姜月挑了挑眉，这小子，昨晚肯定又偷偷跟小伙伴去村口小卖部了。她放下手里的碗筷，走到院子里，拎起门边的扫把就朝屋里扬了扬。 “小虎，出来！再哭把你作业重写十遍！”姜月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屋里的姜虎汗毛倒竖。 小虎光着脚从屋里钻出来，脸上还挂着泪痕，看到姜月手里的扫把，赶紧收了声哭，变成了委屈巴巴：“娘，我就是饿了……” 姜月没理他，直接拎着他去了灶房。还好，趁着天刚亮，早上没洒多少水，地还能勉强下脚。她抄起锅铲，往饼铛里倒了几瓢面糊，滋啦一声，饼铛烧热了。 “烙饼，就烙葱油饼！”姜月拍了拍小虎的小脸，“顺便把这院子给收拾了，猪圈昨天晚上又拱翻了一堆土，得弄弄。” 小虎虽然嘴上抱怨着，但还是乖乖地去拿葱。姜月一边烙饼，一边琢磨着。这地，真的能用了。她昨天晚上试了试，种下去的番茄苗，竟然真的扎根了，而且看那涨势，比城里花盆里养的好多了。 “得赶紧琢磨琢磨，种点啥好。”姜月一边给烙好的饼抹上葱油，一边嘀咕，“番茄能当糖吃，鸭子能下金蛋，这地要是真能这么干，那日子……” 小虎端着两片刚出锅的香喷喷的葱油饼，屁颠屁颠地跑出去，找他的小伙伴分享去了。 姜月看着院子里乱糟糟的景象，特别是东边那间歪歪斜斜的土坯房，皱了皱眉。那房子都快塌了，去年雨水多，都快成危房了。大伯一家子就指望那几亩薄田过日子，要是房子塌了，一家子怎么办？ “得拆了这破房子！”姜月心里这么想着，拎起扫把就朝那间土坯房走去。 小虎正在院子里跟小伙伴炫耀他手里的葱油饼，一抬头，就看见姜月朝着那间破房子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