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娘和寡母

姜月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费力地眨了眨，视线才勉强聚焦。入眼是个老旧的土坯房，墙皮斑驳，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跳跃的光斑。她咬着牙，想撑起身体，却发现浑身疼得厉害，尤其是后背，简直要散架了。 「哎哟，我的乖囡，慢点，慢点！」一个苍老却带着疼惜的声音响起。姜月晃了晃神，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褂子的女人正慌忙扶着她，女人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担忧，「你咋突然坐起来了？再晕过去我可咋整？」 这女人……是娘！姜月心头一震，记忆瞬间涌了回来。她真的重生了，回到了这个她贫瘠的家乡，回到了娘还在世的时候。前世的惨剧还没开始，大火烧身的剧痛提醒着她，这一切来得太突然。 「娘……」姜月声音沙哑，靠在娘的怀里，那熟悉的气息让她眼眶发热。 「傻囡，想不开就别活了，看娘给你做香的喝的。」娘轻轻拍着她的背，眼神里满是辛酸，「你爹走后，就剩咱们娘俩了，可不能让人欺负了去。」 爹……当年出车祸没了。娘守着几亩薄田，拉扯大她，又没几年前查出个病，身子是越来越弱。姜月记得，她后来为了给娘筹集医药费，瞒着家里人去镇上打工，结果……结果就是那场让她魂飞魄散的大火。 「可是……」姜月艰难地开口，想起前世的种种，心口还是堵得慌，「娘，咱家那几亩地……还能种庄稼吗？」 她记得重生后，那几亩地突然变得不对劲。不再是贫瘠的沙土，而是变得异常肥沃，种什么都特快，还结得出奇多。当时她只当是梦，可现在…… 娘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「还能种啥，不就那么几亩薄田？ stewardship poor，年年都愁收成。前年雨水不好，收成就没多少，勉强够吃饱饭。你爹那会儿在，还能想办法，现在……唉，就指望着这点地了。」 姜月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能让娘再次陷入困境！那块地，她必须牢牢抓住！ 「娘，地……地挺好的。」姜月眼神坚定，「咱们好好种，一定能种出好收成。」 娘狐疑地看着她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说不出的情绪：「囡囡，你糊涂了？那地不好，年年都累死爷俩，你……」